深深看了冷轻尘两眼,柳云洲嘴角一扬,“所以我的好轻尘,你就别闹了,早些回京城去。”
冷轻尘一时愣住了,不敢相信柳云洲嘴里那个名字是自己,他呆呆地看了柳云洲两眼,忍着恶心跑掉了。
其实他这次的目的并非刺杀皇上,而是想查清楚护在皇上身边的高手,结果没想到一撞一个准,竟真被他给揭了柳云洲的真面目。
说不惊讶是假的,但一想到柳云洲平时吊儿郎当又十分硬气的模样,也想得通他是个暗卫。
对于被识破的事情,冷轻尘并没有觉得多懊恼,他早知道有一天会被别人抓住,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柳云洲。
想想自己这十几年来做了什么呢?什么都没做。
白天被关在屋子里学绣花,晚上出门跟着会三脚猫功夫的剑客学两个时辰的武功。
这样的人,哪里是柳云洲的对手?
冷轻尘很清楚,阮九安用他的真正目的,压根不是为了让他去杀谁,而是为他找出某个人。
只不过阮九安的方式太粗暴了,又是命令又是威胁,好像自己不杀了谁就是大逆不道。
这次江南之行,冷轻尘也算是有了收获,他召唤了信鸽,却对手中的传信犹豫起来。
想来想去,烧掉重写,抹去了柳云洲这一身份。
要说为什么抹掉,其实冷轻尘自己也不知道,踌躇良久,他替自己找了个说辞:就当做给自己留个后路吧,只有傻子才会对那样的人言听计从。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睡好,柳云洲回忆起葬花冢那一架,只觉得冷轻尘不管是出剑姿势还是措手不及的样子都是唯美。
“那些花才不可惜,可惜的是没在那时掀了他的面纱。”柳云洲扬着嘴角自言自语,满脑子都是冷轻尘美丽动人的样子。
冷轻尘又何尝不是呢,明明讨厌极了柳云洲轻浮戏谑的模样,偏偏脑子不听使唤,总会想起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时的触感。
热的,滚烫的,像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炙烤着。
他想自己跟柳云洲之间,或许就是一段孽缘吧,从那日他误牵了自己的手开始。
吃醋
29吃醋
暗杀阮政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柳云洲无暇去想冷轻尘的事,结果几个月后回到京城,居然听说有富人要出大价钱买冷轻尘的传言。
“谢钰!”柳云洲刚回府便听到这样的传言,心口一闷,对属下大呼小喝,“你快去给我查查是哪个狗崽子在打本公子男宠的主意!”
谢钰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柳云洲说的是什么,立马动身。
不消一会儿便回来报告:“公子,查清楚了,是富商贾正蛊的儿子贾廉,据说自从听到冷公子是那啥的传闻,便常常去芳菲坊点他单独为自己弹奏,后来起了歹心,三番五次拿着金银珠宝要买冷公子。”
“反了他了!”柳云洲一拍桌子,“我才离开多久,就打起了我猎物的主意!不行,气死我了,我得去教训他一顿!”
柳云洲怒气冲冲就要走,被谢钰拦住了,他惶惶道:“公子,这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你不知道我在外人面前是个什么形象吗?我还偏要去争这口气了!”
贾廉被柳云洲痛揍一顿的消息很快传到冷轻尘耳里,他正在教小芙蓉煮茶,听到这个消息后整张脸都绿了,脑袋顿时疼起来。
小芙蓉却在一边幸灾乐祸:“哎呀!这柳小公子真真是了不起,看来他对你上了心了呀!”
冷轻尘心想:这哪是上了心,这分明在外人面前演上瘾了。
口中却道:“他这般胡闹,当真是让人无语。”
“可不难看出来柳公子是吃醋了啊。”小芙蓉笑嘻嘻道。
“吃醋?”冷轻尘懵懂地看了小芙蓉两眼,嘟囔道,“吃哪门子醋啊吃醋。”
不等他想明白,院中就飞来一个人影,小芙蓉一眼瞅见脸色铁青的柳云洲,赶紧跑掉。“冷哥哥再见,我改天来!”
“哦,好。”冷轻尘目送小芙蓉跑开后立刻关上门,但还是晚了一步,柳云洲一只手已经抓住门框,从门缝中挤进了房间。
“这么不待见我?要和那姓贾的去?”柳云洲估计已经气得不清醒了,是非不分,蛮横地将冷轻尘推到了墙边。
一只手扼住冷轻尘的脖子,将嘴唇贴近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默认了?若我再晚回来一段时间,你是不是就跟着那小子走了?平时当着我的面装清高,背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还说自己只是什么男妓”
“柳云洲!”冷轻尘气极,推开柳云洲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是不是疯了!你杀人杀疯了是吗?!”
被打了的柳云洲清醒了几分,却还是执拗地按住冷轻尘,一只手摸摸刺痛的脸,笑起来:“你打我?你第二次打我了,你怎么敢!”说罢便对准冷轻尘那张骂骂咧咧的嘴亲上去。
“唔!唔唔!”猝不及防又蛮横粗暴的吻让冷轻尘彻底傻了眼,他使劲推柳云洲,终于挣开桎梏后大口喘着气,又想抬手去扇柳云洲巴掌,结果柳云洲一下卸了力,像只小猫咪一样伏在冷轻尘的肩膀。
“对不起。”他委屈极了,像个被打了的小孩,声音软绵绵的,“是我不好,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是那个狗崽子要来招惹你。我真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我的人他也敢肖想!真是胆肥!”
冷轻尘这一刻才了解到小芙蓉口中所说的“吃醋”是什么,他心里一软,抬起手来拍拍柳云洲的背,试图安抚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