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落地的瞬间,冰冷的空气和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洛明明被尽欢护在身后,手臂被他紧紧攥着,那力道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最初的惊吓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后怕、愤怒以及……对眼前少年惊人力量的极度震惊。
但她毕竟是洛明明,是经历过风浪、见识过阴暗的洛家大小姐。
慌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迅扫过现场。
破碎的汽车,横飞的车门,倒地不起的一个黑衣人,以及正从惊愕中恢复、手持棍棒砍刀围拢上来的另外四五个蒙面歹徒。
对方有备而来,下手狠辣,目的明确——就是冲着她来的!
尽欢将她轻轻推到身后稍远一点、靠近路边一棵粗大树干的位置,低声道“干妈,靠树站着,别乱动。”他的声音平静,甚至没有多少起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洛明明背靠粗糙的树干,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更加清醒。
她没有像寻常妇人那样尖叫或瘫软,而是抿紧了嘴唇,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局势,同时手悄悄摸向自己随身的小包——里面有一把防身用的、小巧但锋利的水果刀,以及……一个报警器。
她的大脑飞运转是谁?
为什么?
怎么脱身?
报警?
最近的电话……视线扫过那辆被砸烂的汽车,心沉了沉。
而此刻,尽欢已经迎上了扑来的黑衣人。
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手里抡着一根粗实的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尽欢的脑袋,显然是下了死手。
尽欢不闪不避,直到木棍即将临头,他才微微侧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木棍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叼住了对方的手腕,内力微吐——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黑衣人惨嚎一声,木棍脱手。
尽欢顺势一带,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如同挥舞一个破麻袋,狠狠砸向旁边另一个正举着砍刀冲来的同伙!
“砰!”两人撞作一团,滚倒在地,砍刀也飞了出去。
第三个黑衣人比较狡猾,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从侧面迂回,手里抓着一个啤酒瓶,瓶口塞着燃烧的布条——竟然是土制的燃烧瓶!
他狞笑着,手臂后扬,就要朝着尽欢和洛明明的方向掷来!
“小心!”洛明明忍不住惊呼出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尽欢眼神一冷。他脚尖一点地上一块碎石,内力灌注,那碎石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
“噗!”
碎石精准地打在黑衣人扬起的手腕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打碎了他的腕骨,让他痛呼松手,燃烧瓶脱手落下,又没让瓶子在他手中或附近爆开。
燃烧瓶掉在几步外的空地上,“轰”地一声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黑衣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也映出了尽欢冰冷无波的眼眸。
剩下两个黑衣人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但他们似乎被某种命令或恐惧驱使着,对视一眼,一人挥舞着砍刀,另一人捡起地上的棍棒,一左一右,怪叫着再次扑上,试图以夹击之势挽回颓势。
尽欢动了。
他的身影在火光和车灯残光中变得模糊。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
面对砍来的刀锋,他微微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胸前划过,他左手如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对方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内侧。
“呃!”那黑衣人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仿佛被高压电击中,砍刀“当啷”落地。尽欢的右手几乎同时拍在他的胸口,内力一吐即收。
“噗!”黑衣人如遭重击,胸口闷,气血翻腾,踉跄着向后倒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时竟爬不起来。
另一个持棍的黑衣人棍子已经砸到,尽欢这次甚至没有完全躲避,只是微微偏头,让棍子擦着耳际落下,同时肩膀一沉,猛地撞入对方怀中!
“咚!”沉闷的撞击声。
黑衣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黑,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哼哼着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