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江水又一次唤醒池舜的知觉,他再次卯足全力爬上了岸。
这次他反应极快,快速上岸,不给任何人机会,也没作半分停留,朝着村里夺路狂奔。
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诶少年你跑什么?”
“……回家吃饭。”好像真跑不过。
池舜卒。
再来一次。
“诶少年?”
“…你看不见我身上是湿的吗?”
……卒。
池舜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爬上岸,他四仰八叉躺在雪地上,已经顾不得寒意了,只感觉心更凉…
他淡淡平视着天空,任由雪花落在他身上。
无论他说什么,这死老头都不会放过他,似乎只有跟他回宗门这一条才可行。
且无论他从哪条路走,都会遇到这死老头!
就好像剧本不可更改一样。
没一会,他视线中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头探出脑袋打断他思绪。
老头笑眯眯道:“诶?少年……”
“停。”池舜冷不丁打断。
老头诧异停住,收了笑迟疑望向他。
“我就非得跟你回宗门不可吗?”
老头大惊!他还什么都没说,此子竟已然知晓他心中所想,看来其道运天成,若不跟他回宗,留在外面也是祸害,其心必异,断不可留!
池舜叹了口气,“我要拜入天启…”
话音未落,池舜又又又卒。
……池舜服了。
他可是妥妥的富二代,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吃过唯一的苦就是跟着父亲学为人处世、与察言观色。
还从没受过这种罪。
如今好不容易学会点门道,加上高考顺利取得高分,这才奖励自己来长白山滑雪的…这可是他期待很久的旅行啊!
池舜重重呼出一口混气。
他瘫坐在地上,拧了拧湿透的衣角,他真是有点死怕了,耳鼻喉都不知道呛过多少次水,一闭上眼全是溺水感,身上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人活着不能要面子,面子是最不值钱的,这是他爹教他的。
“诶?少年?老夫看你根骨奇佳,是符修的极品!有没有兴趣跟老夫回宗修炼啊?”
耳畔依旧是熟悉的惊喜声音。
池舜抬眼望去,第一次正视这仙风道骨的白袍老人,他看着看着,蓦地挤出两滴眼泪。
“仙人,您救救我娘吧。”
他噗通跪下,竟真的像原身十六岁少年一般,瘪起嘴委屈地哭了。
老头掐指一算,而后轻叹一声,“你娘命数已尽,回天乏术啊…倒是你根骨极佳…”
池舜一边落泪一边摇头,跪行至老头面前,紧紧攥住老头衣角:“求求您了,您是仙人,定有灵丹妙药,求求您了!”
“逝者已逝,你又何必如此?即便是得道修士,也不能起死回生啊。”老头摸了摸胡须,无奈摇头。
活像不救苦救难的泥塑菩萨。
“不!不可能!我娘还能活!你不愿意救她,自有旁人愿意救她,肯定有人愿意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池舜依旧摇头。
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重来,这一回终于轮到老头有口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