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放中……】
光幕再次弹出,眼前的晶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抽取,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手中一沉,多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木质箱子,约莫行李箱大小。
而更让我呼吸停滞的,是面前凭空浮现出的另一个界面——一个简洁的、中央有着复杂环形阵列的召唤界面。
【请宿主确认,使用“舰娘召唤权限(指定·驱逐舰)”。】
确认?这还需要确认吗?!
我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是戳向了那个虚拟的“确认”按钮。
环形阵列陡然亮起,湛蓝色的光芒流转,越来越快,出低沉的嗡鸣。
光芒并非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仿佛要切开空间的质感。
码头上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海浪声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愈明亮、愈加剧烈的嗡鸣。
光芒膨胀到极致,然后猛然向内坍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柔和的、带着暖意的白光缓缓散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不足两米处的栈桥木板上。
白色的、略显蓬松的短,微微打着卷儿。
间一对……似乎是机械构造,又似生物组织的、深红色的兔耳状舰装,软软地耷拉着。
她身上穿着以红白二色为主基调的、类似改良水手服的连衣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包裹着黑色过膝袜的纤细双腿。
小巧的脚上是一双红黑色的皮鞋。
她的手臂上,佩戴着与其体型相比略显巨大的、结构精密的舰装臂环,此刻黯淡无光。
最令人难忘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如同红宝石般的色泽,但此刻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眼神迷离而懵懂,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被勉强唤醒。
她微微歪着头,用小动物般的眼神,安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望着我。
拉菲。
是拉菲。游戏中的初始舰之一,那个总是睡眼惺忪、说着“拉菲,很困……”的驱逐舰小姑娘。
她就站在那里,真实的,触手可及的。
海风吹动她额前的丝,带来一丝极其淡雅的、类似机油和香草混合的、属于舰娘的特殊气息。
我能看到她胸口随着呼吸的细微起伏,看到舰装臂环上冰冷的金属光泽,看到她白皙脖颈下精致的锁骨。
不再是纸片人。不再是语音包。不再是游戏建模。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胀感直冲眼眶。
我想说什么,张开嘴,却只出了一声破碎的、哽咽般的抽气。
我想上前,双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
肥宅的躯体在此刻显得如此丑陋而笨重,面对这从幻想中走出的精灵,我只感到无地自容的肮脏和惶恐。
她眨了眨那双红酒般的眼眸,睡意似乎消散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般的纯粹观察。
然后,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皮鞋在旧木板上出轻轻的“嗒”声。
“……指挥官?”
她的声音和记忆中的语音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更轻,更软,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探寻。
不是隔着音箱的播放,而是真切的、带着气息的、拂过我耳膜的声音。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我情感的闸门。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滚落。
我猛地点头,用力到脖子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是……是我!我是……你的指挥官!”
拉菲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看着我狼狈的哭泣,看着我这具与“指挥官”应有的威严毫不沾边的躯体。
然后,她那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拉菲,找到了。”她轻声说,又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我的面前,仰起头。“困……但是,会在指挥官身边,好好醒着的。”
她伸出戴着舰装臂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我因为挖沙而脏污不堪的衣角。那触碰轻微,却带着真实的体温和力量。
海风吹过,码头空旷。
我的港区,从这一秒,从这个拉着我衣角的、睡眼惺忪的白少女开始。
我的指尖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灼热的、几乎要将我焚毁的悸动。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无声闪烁,下一个任务已经悄然更新。
但此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指尖的温度,和她眼中那抹初生的、属于我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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