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
段时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争分夺秒准时打卡,冲离办公室。
楚晏洲从办公室走出来,只看见了一抹离开的残影,空气中还留着那道浓郁的柑橘青柠信息素。
【查到了,总部特招进来的。】
【家庭背景普通,没有工作经验,没有特长。】
【对了,他拿过全国大胃王比赛冠军。】
【如果这也算特长的话。】
“…………”
简单四句就足以让他沉默一下午。
所以到底在特招些什么?招进来的作用是为了吃垮他的员工餐厅?还是纯粹来折磨他的。
“晏总,这是明天下午的会议内容,您要先过目吗?”辛蕾刚走出秘书办就迎面碰上楚晏洲,见他看着走廊尽头:“小段下班了。”
楚晏洲不温不热‘嗯’了声:“他今天做什么了?”
辛蕾不由得感慨:“晏总,这家伙真有点小本事,他过目不忘,下午就近三年的项目全部看完了。”
楚晏洲:“他跟你汇报总结了?”
辛蕾:“嗯。”
楚晏洲不以为然问:“总结能力怎么样?”
辛蕾也不敢给太高的评价:“精简凝练。”
楚晏洲心想这家伙还能得到他首席秘书那么高的评价?
极大可能存在看脸的成分。
“秘书这个队伍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不希望我身边有浑水摸鱼的人。”他将西服外套挂在臂弯,低眸眉眼冷平淡淡道:“如果在试用期内他达不到我的要求就走人,你可以直接向他传达我的意思。”
辛蕾点头:“好的晏总,我明白了。”
“下个月12号h市的研讨会行程涉及到跨部门的人员协调,交给他安排。”
辛蕾一愣,直接就上强度了吗,她也没有问缘由,领导安排执行就好:“好的。”
“走了,你们早些下班。”
“嗯好的晏总,路上小心。”
辛蕾目送自家晏总下班,看来还是得跟小秘书提醒一下才行。
夏日的傍晚天还很亮,晴空万里。
黑色迈巴赫缓缓滑入车流,车窗半降,隐约露出分明立体的侧脸轮廓,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等待前方车辆通行。
忽然,一抹白色掠过他的余光。
右侧的非机动车道上,段时鸣戴着头戴式耳机正骑着山地车飞驰,白衬衫被风掀起,兴许是下班高兴,加上骑山地车通行无阻,每一下的蹬踏都带着青春的活力与自由的气息。
高挑的背影像是朵云,飞驰融入傍晚的暮色。
“对啊,我今天入职了,就是遇到个糟心的领导,正烦着呢。”
“好在我脑子好使,交给我的活都干完了!”
段时鸣转动车头,往不远处的小区骑去,正跟耳机里的发小吐槽:“但是一个早上我就损失两万零两百五,卡里就剩下五百了!”
耳机那头隐约传来开车的动静:“为什么?”
“早上我不小心划了领导的车,赔了两万,然后又被他抓到我吃东西扣了我两百,他还说我不礼貌又扣了我五十块!神经病!!”
耳机里头低声一笑:“要不要队长赞助你?”
段时鸣立刻就拒绝了:“不用,我等发工资就有钱了。”
“身体怎么样了?好些没?”
段时鸣如实说:“都躺半年了不好也得好,再不动我都得躺废了。”
一年前他执行水下任务,芯片毫无征兆地失效,让他险些没能撑过来。开胸重新植入芯片后他又躺了整整半年,康复期间被家里的爹们盯得密不透风,后来实在熬不住,前阵子软磨硬泡,才终于获准出门。
电话那头沉默须臾,似心有余悸:“别再说这样的话。”
“哎都过去啦,反正我都不拿枪了,芯片太影响我的狙击视阈,不会再有事的。”段时鸣抬手跟小区保安打了声招呼,将车骑入小区:“反正不当狙击手我也有其他活可以干。”
“我以为你会回楚骆集团上班。”
“要是我去楚骆集团,不论是去哪个部门,那个部门肯定得遭殃,我叔绝对一天到晚来这个部门,那些员工还能有机会喘口气摸鱼吗?别说只有我叔,我爸,其他叔,我爷肯定都得没事就去这里溜达,员工估计得哭。”
电话那头笑了出声:“也是。”
段时鸣叹气道:“我爸他们只想我躺平,每天只会给我定一个花多少钱的小目标,花不完还要给我做思想工作说花钱不积极,根本不想我吃苦,我能这么堕落吗!”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