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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11页)

“尤其是你徐扶头!”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我要带我的人去水塘里,不光着膀子难道穿着雨衣吗?!”徐扶头也火大道。

“道理?他们礼貌都没有,还讲什么他妈的狗屁道理?!”老李依旧怒气冲冲,他觉得刚刚这伙人和他对骂的行为是对他的羞辱,“他们眼里还有我老李吗?我三十岁开始当村长,我兢兢业业,给他们父母找饭吃,看这伙王八羔子长大,到头来我连说两句都不能说吗?”

“老李!”徐扶头反驳道:“我的弟兄我了解,你要真的只是说了两句他们不至于跟你吵!我都不用找人问,光凭我刚刚过来听到你骂的那些话换我我也跟你急!你去看看,云山村哪个长辈会拿这些不堪入耳的东西教训小辈!”

“少放屁,我说什么话不用你来教我!我不说难听点,他们听得进去吗?”老李不服气,继续操着大嗓门说:“连这点臭话都听不得,将来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老李,你是没年轻过吗?谁二十岁的时候不是火爆脾气,你把话说这么难听,也不怪他们要骂你!再说了,他们让你先过桥理所应当,这个我不跟你争!但你说他们光着膀子干活就是不知羞耻未免过于强词夺理!什么对什么错,还要闹吗?”

“一群白眼狼,跟你一样,都是白眼狼!”老李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他现在关心的重点根本不是今天发的这些事,他这一腔怨怼放出来,全是陈年旧恨,“少他娘跟我说什么对错!我到今天这个模样都是你徐扶头害的!都是你害的!你个有娘没娘养的野杂种,就不是什么吉利的好货!”

这句话骂完,孟愁眠就挣开他哥的手臂,怒气冲冲地上前,“你说谁野杂种?你才不吉利!你血口喷人!”

因为之前的五十万,老李本不想和孟愁眠发冲突,无论上课还是平常路上遇着他都勉强敷面子,可现在他也不管了,无论是谁,横竖心里都不好过,孟愁眠凑到跟前找骂,他也不客气,看着孟愁眠那张白白嫩嫩的脸,老李张嘴就来:“孟老丝儿,我说你一北京人你跟着起什么哄,这儿跟你有关系吗?一上来就比段声那伙疯狗还能咬,不知道还以为徐扶头把你滚了床,找你当媳妇儿呢!”

“你——”

论骂人,孟老师这种文化人还是比较吃亏,他瞬间憋红了脸,老李不明真相的猜测让他心虚,虽然气愤但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管天管地,北京那么大地方给你闲的——”老李说完这句就没有下一句了,徐扶头一步上前,一只手按上了老李的嘴,手臂曲过来扼住老李的脖子,他抬脚往前走,老李来了个羊头犁地,双脚和地面成四十五度夹角,被按着快速原地平移。

在众人的注视下,徐扶头把老李拖离了现场,到那一篮子牛草面前时,他抬腿把滚出来的牛草踹进篮子里,单手拎起来扛到肩上,就这样,徐扶头左肩扛牛草,右手扼老李,在一阵哄笑热闹中把老李送回李家大院。

站在人群里的李承永也赶紧跟过去,虽然老李很丢人,但这长辈不能不认,只能硬着头皮上。

终于,这场声势浩大,史无前例的云山村骂战在主角被强制退场后宣告结束。

并很快就发性质阵地转移,从白牛桥骂战转化成茶余饭后笑谈论。

孟愁眠的脸火辣辣地滚红一大片,又羞又气,他真想从地上捡个石头放这老头子嘴里!

“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

“徐扶头老子日你八代祖宗——”

徐扶头把老李送回李家大院,听着这一连串污言秽语,他觉得老李肯定疯了。

要是回忆起来,老李是个一半黑一半白的人。老李全名李守木,“木,静之动之不改根本,守木,节者也”——这是李家族谱对老李名字的解释,他也确实如此,年轻时他长相清秀端正,为人有礼有节,办事也周到可靠。

他当村长,当得尽心尽力,兢兢业业。他对村里每一家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对村里每个小孩都关怀备至,像操心自己家的事情一样操心别人家的事情,他从来不偷懒,从来不拉帮结派,一心一意建设云山村;他做男人,三十五那年妻子病死,他却从来没有动过再娶的心思,也没找过别的女人解馋泄欲,他一心一命战战兢兢地拉扯自己的一儿一女,把儿子送到城里最好的中学,把女儿养成知礼知节的模范,时时刻刻在谋算女儿的婚事。

可是他当村长,总希望被歌颂、被赞扬、被所有人依仗和尊敬,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觉得他并没有从村民身上得到想要的尊重,他好像就是个和稀泥的赔笑脸,终日忙碌牛马牲口,开个会长篇大论,村民不耐烦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在渴望得到回报的心不被满足时,他开始重新思考这些只知道家长里短的村民是否配得上自己肩上的神圣责任。

配不上,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些人配不上他的殚精竭虑,于是思想开始剑走偏锋,筹钱买楼不是他第一次利用村民。

早在十多年前,云山村修建大桥的时候老李就出了黑手,把村民对他的信任当作村民的无知,利用材料信息差价偷偷贪到了两千块钱的水泥钢筋钱,然后在歪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做父亲,总希望儿子女儿按照自己安排的轨道走,他希望儿子好好上学,考高中考大学,不求出人头地,但求本本分分。可是儿子不回家,要去当什么艺术,说想唱歌。老李无法理解,一个大男人去唱歌?他还没有想象,就已经开始崩溃了。

女儿很懂事听话,职校毕业后一直踏踏实实地待在他身边,照顾他饮食起居,和他一起上山采茶,晚间还能在身边说贴心话。喜欢徐扶头他也很高兴,不能把人招赘入婿,那就顺手敲打算盘,借此发展李家田地,偏偏徐扶头是块铁石头,不仅看不上自己的女儿,还识破了自己打算。

之后的一切更是造化弄人。

老李累了,他破罐子破摔,他一烂再烂,他把黑白涂成全黑。

“李叔,你快清醒清醒,别这么乱下去了!”跟后到来的李承永从大院子里找了水壶倒了两杯茶过来,一杯给徐扶头,一杯给老李。

但是这两个人都没心思喝茶。

“你小子也给我滚!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王八羔子!”老李蹲坐在地上,狼狈地吱哇乱叫,骂到伤心的地方还顺手脱了鞋扔在这两小子身上。

老李一口黄牙如同老马旧齿,晃当当不见掉落,坚硬又疏松,恶毒又陈旧,气势汹汹又日薄西山。

徐扶头被老李袭击和辱骂,却彷佛在看一个垂死之人逞言语之快,那会儿的愤怒在老李激烈的言语中逐渐归于平静,他没必要在垂死之人身上浪费情绪,收拾一下,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边,只等了一小会儿后,老李哑着的嗓子就彻底熄火,身体也没了力气。

“李承永,你在这守着你李叔吧,不用跟我去木头塘了。”

守着老李比去木头塘干活还痛苦,但李承永没有说二话,“好,不好意思了徐哥,我叔他——”

“没事。”徐扶头把目光从老李身上移开,说:“我先走了。”

徐扶头回到白牛桥,自己的一伙弟兄坐在河边抓背、打苍蝇、拍蚊子,孟愁眠和孟棠眠则坐在河边的另一头,拍苍蝇、打蚊子。

两伙人背对着他,徐扶头清清嗓子,先喊了:“愁眠——”

“嗯?”孟愁眠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转得很快,“哥!”

他哥从离开到返回总共花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孟愁眠的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老李的话,越想越羞,越想越气。

“哥——”孟愁眠伸手就想抱,但最后忍住了,他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愁眠。”徐扶头看着孟愁眠,那会儿就想问,“你的脸怎么了?”

“摔了,不过没事,我和阿棠原本在找几个学,这边人多还以为他们会在这里呢,你现在没事的话我和阿棠就得走了,趁天黑之前去看一转学。”

“一起过去吧愁眠,那些臭小子在细脖子坡。”徐扶头对段声一伙人招招手,喊道:“别在那里喂蚊子了,走了——”

细脖子坡是去木头塘的必经地,徐扶头准备速战速决,快点把事情处理好。

“段声,一会儿到细脖子坡你们先去木头塘,我在塘子里插了棍子,你们顺着棍子摸,把绳子头套上去,吊车过来起吊的时候你们站在边上小心点,抬两端别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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