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腿伤的缘故,他已经卧床休息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除了自己的老爹照顾他以外,雁娘还过来看他了。
之前两人的事情传的风风雨雨,张三耳根子污了半辈子,这次无论如何都没法咽下这口气,抄起扫帚就对雁娘一通撵打。
张建国睡在屋里,放声喝住自己的老爹。
说起来还挺无奈的,他追雁娘那么久,连手都没牵。
传言里却把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弥补了个齐全。
在这次传言里,张建国还知道了一个意外消息:雁娘怀孕了。
张建国立刻明白了雁娘每天从他小店铺边上过路的真实原因。
说实在点,张建国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要是雁娘真心愿意跟他,他多喝几盅酒说不定就把自己说服了,但一想到那肚子里还带着其它男人的种,他就过不了那个坎。
“爹!”张建国在门内喊了一声,说:“你让她进来!”
“休想!”张三啐了口唾沫,“她都把你名声搞臭了你还抱什么希望?!我宁可你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许碰这样的女人。”
“你让她进来!”张建国吼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媳妇儿钱又不跟你要!”
张三又在门外嘟嘟囔囔地咒骂了一阵,但对自己的儿子终究是有些不忍心,开门把雁娘喊了进来。
雁娘穿了一袭白裙,乌黑的头发低低地扎在颈后,还是那根枣红色的发带。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但宽松了白裙遮挡了一些。
她在张建国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的时,像朵从窗台飘落的茉莉花。
张建国沉着脸,没有看她。
张建国不说话,雁娘也不开口。
憋了半晌,张建国才说:“你想来骗我。”
“是。”雁娘吐出一个简短的字。
“呵,你倒是坦坦荡荡啊。”
“嗯。”
张建国:“……”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不卑不亢的。
“为什么?”张建国转过脸来看她,“你为什么要去做那个?”
“走投无路?还是被逼无奈?或者你有什么不好说的?”张建国自己脑补了几个选项。
但是雁娘的回答出乎意料,她说:“心甘情愿。”
说的那样理直气壮。
张建国闭上双眼,“你特地过来,是想把我气死在床上吧?”
雁娘摇摇头,从手上提着的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放在张建国的床上。
“李九思。”雁娘说:“我叫这个。”
“什么意思?”
“我叫李九思。”雁娘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冷淡,但是掺了一些温吞的柔意。
“张建国,我想和你说一个秘密,请你帮我保守,之后你要是愿意接纳,我这辈子当牛做马伺候你。”雁娘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可目光却微微朝下,多了一些忧愁。
张建国心里愤懑,但终究做不到狠着脸让雁娘滚出去,他虽然做人狗了点,但只要面对女孩子,他的心就莫名发软,有些怜香惜玉的气度。
雁娘在开口前,抬手把张建国床边落下的那一角被子扶了上去,起身替张建国重新盖了盖被子,接着才重新坐好,缓缓开口,讲自己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