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扶头伸手摸了摸那条小土蛇,说:“没事,龙嘛,我改天自己过来捏一个,就能和你配对了。”
“嗯。”孟愁眠点点头,就挽着他哥的胳膊去结账。
精美的瓷器被几位手法熟练的老师傅隆重地放进红方盒子里,光泽多了红润,瓷器显得更加柔美。
不过,孟愁眠买的那条小黑蛇依旧一脸傲娇的昂着头。
他欢喜地伸手摸摸,然后关上盒子。徐扶头把礼物收拾好,准备开车去花店小巷子里。
“愁眠,顾挽钧让我帮他买点东西,我们先开车去另外一个地方。”
“他让你买什么啊?”孟愁眠不满意地抱怨:“他就知道麻烦你。”
徐扶头伸手打开了车里的歌单,孟愁眠一听,就知道了,“这不是我手机里那几首吗?连顺序都没变。”
“上次连你手机传上去的。”徐扶头把着方向盘把车停在巷子口,“你听歌休息会儿,我去买了就回来。”
“嗯。”孟愁眠趴在车子上,望那个漆黑的小巷子,不知道他哥要去买什么,看起来很匆忙的样子。
徐扶头跟做贼似的跑着去跑着来,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两大束花。
他给孟愁眠买了一束深红的黑巴克玫瑰,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送孟愁眠花了,上次送花还是木头塘捞木头那会儿,刺树上摘的那朵小黄花。
孟愁眠眼前一亮,惊喜地接过花,肉眼可见地开心。
这束黑巴克不算大,大概有三十来枝,花瓣饱满,质感柔和,暗红色的色调显得庄重又神秘,在车内灯光的映衬下有种复古的美感。
孟愁眠解开安全带,抱着花过去蹭徐扶头怀抱,“谢谢哥,这花真美!太幸福了!哥,你真好!”
徐扶头偏头啄了一下孟愁眠的脸颊,说:“本来就要带你买花的,刚刚路过花店去挑了一束,明天我们去烹香庭,那里有很多花,我们买几盆回去种着。”
“嗯。”他哥爱花孟愁眠第一次去云山镇就知道,那座精致古典的小院子四周角落围满了蔷薇、四季、玫瑰、野菊还有品种各异的兰花,孟愁眠忍不住畅想了一下,以后他每年都能和他哥买花,并且种一院子的场景,梅子雨在这其中跑跳,他和他哥就过点简单的小日子,求一万年。
徐扶头还晃了一下他怀里抱着的六初花,说:“这个是给顾挽钧买的,这花漂亮,气质和今天买的那些瓷器差不多。我们这儿送礼不能送单礼,带上这束花刚好。”
徐扶头说这话的时候顺手把另外一盒子东西塞到座椅后面,这种尴尬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孟愁眠分享了,这难得花香的夜晚。
孟愁眠抱着花,一朵一朵地看,细细嗅着花香,他以为车子会很快开走,但他哥迟迟没有动静,他微微抬眼,就看见他哥发梢的影子往自己这边靠。
那束暗红色的玫瑰花就落在两人中间,徐扶头慢慢靠近的身子和吻惊动了花香,车内昏黄的灯光在孟愁眠闭上眼睛的时候转为黑暗,这是一个值得保留的吻。
第185章完璧归赵(七)
要不是顾挽钧的夺命连环call,孟愁眠大概能在车里和他哥腻上。
嘴唇和下巴被松开,玫瑰花香正浓,顾挽钧着火一样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卧槽老徐!你到底在哪啊?到了没?”
“堵车呢,一会儿就到了。”徐扶头随口编瞎话。
“那个什么雨让我在楼上招待客人,我说我出来接你,结果他说他让他的人等在那里了!我靠我先跟你说啊,那玩意儿千万不能让人看见!”顾挽钧在电话那头痛心疾首,“不然我的日和忌日以后就得同一天过了。”
徐扶头不以为意,“我藏着点不就行了吗?”
“不行!”顾挽钧强调:“要是被检查出来,我不会承认那是我的东西,我也不想害你,你先把东西放着,一会儿宴席的时候我俩找机会出来拿。”
徐扶头:“……”
“你真欠啊顾挽钧!”徐扶头忍不住骂人,“那放我车里——”
徐扶头斜眼瞟了一下孟愁眠,那个人正听歌呢,他压着声音说:“放我车里你让愁眠看见了怎么想我!真祸害!”
话虽如此,徐扶头还是只能用此下策,车开进秦眉渌的时候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用另一只手暗暗地操纵那盒东西,东藏西藏,试图找到最隐蔽的位置。
孟愁眠正趴在窗子上,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气势恢宏灯火通明的地方真闪眼睛,不过保持了这座城市的传统,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古老的枝干穿梭其中,人抬头看,树影摇晃绿叶,头顶月亮闪烁其中,跟着往前的路一起阴晴圆缺。
徐扶头跟着指示牌把车开进车库,然后带着礼品下车,关车门的时候特地检查了一下那盒子东西,确定不会被轻易看出来。
“哥,好多人啊。”孟愁眠开心地站在大门外的枫树下面,等着徐扶头提着礼物来。
徐扶头提着礼物下车,那会儿落了一场小雨,周边湿湿的,水洼倒映着霓虹。
“愁眠,小心车。”徐扶头把孟愁眠往内侧带了一点,不知道顾挽钧请了多少人,来往的车辆流水似的没有尽头。
徐扶头带着孟愁眠往前走,身后就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两位,你们请跟我往这边走。”
孟愁眠和徐扶头回头,是一个身形高大但长得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
“苏先让我在这里接你们,前门太堵了,我带你们从北门进去,宴席已经准备好了。”男人说。
“好。”徐扶头带着孟愁眠往前走,手上带的那些礼品被人十分礼貌的检查了一下,检查前特地说明,最近不能带酒,但没有说不能带酒的具体原因。
徐扶头抬眼了看了一下,过来接他们的人还有搞检查的人,开始在心里咒骂顾挽钧,要是他现在真把那东西带在身上,那现在脸皮的就要拿去喂狗了。
检查动作就可见这项工作现在发展的有多成熟。
一切检查妥当后,两人就跟着进了大名鼎鼎的秦眉渌。
孟愁眠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当推开大门时一张张中庭正红长桌就陈设在大厅中央,那些堆起来的火锅汤池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
各色香料也在今晚大显神通,一伙一伙的人坐在其间,觥筹交错,往来谈笑。苏雨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服就这么落在热闹的人群当中。
孟愁眠隔着人群望见苏雨,接上目光的时候他竟有些怕,不过那股熟悉的亲切感很快就又来了。
“哥,苏哥哥在那边。”孟愁眠回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