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衣裳该叠的叠,该挂的挂,都给收拾了进去。
以前在白家的时候,虽屋里也该有的都有,不过却都是使得旧物。要么是舅母打了新的转将旧的给他,要么就是二哥儿用旧的。
且那些木什还说不得比这杉木的好。
因着旧的好些的,蒋氏暗里都是拿去卖,她掌钱紧,如何舍得赏人或是给他使。
倒是二哥儿使钱使物大手大脚,不喜的,大方给下人,要留下最次的与他。
书瑞懒得为着这些事计较,在人屋檐下,是难得个公平的,也跟人辩驳不得。
“我且得买把新锁来,平素好把柜子锁好。”
进了一回贼,心里多少有些怯,外在以后铺子支起来了,人员走动多,东西自是要好生锁着。
书瑞收拾着东西,一头喃喃,难掩高兴。
陆凌把书瑞两只空了的箱笼给放到了柜顶上置好后,就坐在靠窗摆好的妆台前看书瑞收拾。
他手闲将妆台的抽屉拉开,看着里头一个个整齐收好的粉、膏罐子,就跟武场里训练有素的小武生似的。
最中间顺手的小抽屉里,什麽都没摆,单是住着一只小匣子,陆凌认得,那是先前荷月节时送给书瑞的珍珠。
陆凌嘴角翘了翘,将抽屉合上。
他抬头去看书瑞,哥儿梳洗罢了,散着一头柔软的墨色长发,眸子望着柜阁亮晶晶的,那张卸了妆容的脸颊,比白日里更是温和些。
陆凌看得有些痴,祟祟的走了过去。
书瑞收拾好衣裳,见着贴到了自个儿跟前的人,道:“还不去睡?”
“明朝正经休息了。”
书瑞闻言,微微感慨道:“倒是个好差事,瞧着没得几日间,竟就又得休沐了。素日里逢着调换,也还能得几个时辰半日的闲。”
从前他在白家,没得甚么正经事做,不是读书就是捣腾菜食,虽长吃些脸色,到底还是闲散多。
如今出来了,倒显得那些悠闲时光难得。
陆凌垂着眸子,注视着书瑞一张一合的桃红唇瓣,屋里油灯温黄,话是没太听进耳朵去。
书瑞见着人发热的目光,轻是推了他一下:“你洗澡了麽?”
“那是自然。”
陆凌去拉着书瑞的手,轻轻将人往自己身前带:“我还使了你给的澡豆,不信你闻闻。”
书瑞脸微红,陆凌身上确实有一股澡豆的清新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