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像个靶子一样被刑沐突突得浑身窟窿眼:“你把我睡了,你不用负责?”
“你要我怎么负责?”
“交往。”
刑沐好言好语:“我们没感情,怎么交往?我们连交流都有限。我们的交,仅限于交通。你要再这么认死理儿,我都后悔我把你睡了。”
没感情……
爆头。
后悔……
鞭尸。
陶怀州只能拣重中之重了:“别,你别后悔。”
刑沐一锤定音:“那你以后别再提这茬了。”
似乎什么都没变,雨还在下,刑沐还在笑。没人知道陶怀州的表白失败到甚至没有被刑沐当作表白的地步,没人知道他昨天才立志要从陶治和苏嘉的人生出走,才要过他自己的人生,今天就仿佛被刑沐摸摸头:“小可爱,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不是谁都能做自己。”
刑沐看看时间,要走了:“我再教你个道理。”
谁稀罕?!
陶怀州心里说着谁稀罕,开口却是:“好。”
“女人的耳钉……”刑沐有抑扬顿挫,“没那么容易掉。”
陶怀州不明就里。
刑沐啧他一声:“吃顿饭就掉了的概率,不大。”
“所以你回餐厅不是找耳钉,是……”陶怀州到了嘴边的“找我”二字,没敢说。女人的耳钉没那么容易掉,他这个小可爱却容易被人逗猫逗狗似的逗着玩儿。
刑沐坦坦荡荡替他说:“找你。”
“为什么?”
“你这顿饭也没吃几口,是不是?我也觉得这家所谓创意菜太难吃了,还不如我自己加的菜,叫什么名字好呢……是凉拌呢,还是爆炒呢?你刚刚听我给他们两个讲故事的时候,你觉得是冷是热?”
“热。”陶怀州当时急于捂住刑沐的嘴,急于把柯轩和谷益阳丢出去,急得要七窍生烟。
“那就是爆炒。”刑沐有理有据,“你是我给自己加的菜,爆炒陶怀州。你问我为什么回餐厅找你,当然是因为我一口没吃到,不甘心。”
雨不知不觉就停了。
陶怀州在刑沐面前大多时候头脑都不够灵光,本来就想得慢,又想得多,好在想通后,他不会拖刑沐的后腿:“你要怎么吃?”
“这样就好。”刑沐没再碰不属于陶怀州的冲锋衣,勾勾他的手,“他们两个让我端水端得好崩溃,不像你,看得我……哈特软软。”
刑沐不常用这种网络词汇,此时此刻却觉得没有哪个词比“哈特软软”更贴切。
什么软软?
还……特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