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刑沐只要向前倾倾身,就能用唇抿,用舌卷,用牙叼。
即刻,陶怀州每一个在洗澡时扩张的毛孔都贪生怕死地收缩回来,唯二还在扩张的是他的那处和瞳孔。从此,刑沐再夸他会喘,由不得他不承认。他自己听一听都要血脉偾张。
刑沐松口,舌尖在牙关轻轻一顶:“停。”
她就是有喊停的权力。
受不受得住,是他的事。
陶怀州受不住,目露凶光地要把刑沐那没良心的一个“停”字嘴对嘴地塞回去。刑沐别开脸:“去床上等我。”
“我不……”
“不然我真的喊停。”
陶怀州伏在刑沐的肩头,像一头自由的困兽,能离开却死皮赖脸,能反抗却放弃反抗,最后还要被刑沐附加一句:“管好你自己的手。”
连他“自救”的权力都剥夺了去。
陶怀州被刑沐请出了浴室。
他洗澡,她随便看,且指指点点。
她洗澡,锁了门。
陶怀州只有一条浴巾傍身,从头到脚淌的水,分不清是水,还是汗,他觉得总有一天会是血和泪。
房间里的圆桌上,有一束郁金香在“等”他。
谷益阳罪大恶极,但花是无辜的,刑沐没道理拿花撒气。但卡片被她撕了三次,碎作八片,扔进了垃圾桶。
陶怀州的目光在花上停留了片刻,环视,看刑沐的大衣、包,和鞋子,似乎都曾划过一道抛物线。
垃圾桶旁有一张碎纸,还有类似的七张在里面。
他把它们随机摆在圆桌上,不用拼,也能凑出一句话:做我女朋友。
淋浴声隐没,随后,从浴室里传出吹风机的轰鸣。
陶怀州从来不知道女人吹头发要这么久——不排除是他太急,才会觉得太久。
终于,刑沐走出浴室,和他一样只有一条浴巾傍身,不一样的是他有多严阵以待,她就有多随遇而安。
她不仅吹了头发,还就地取材地涂了润肤乳,一双手在脖子和两臂游走。
所以,不是他太急,是她太不急了……
豪华大床房里只有一张沙发椅。刑沐上次来,用的是谷益阳给她的免费试睡券。她在试睡报告里提了这个不足之处,提了白提。
陶怀州坐在圆桌旁唯一一张沙发椅上,手边就是谷益阳送她的花。
人比花娇。
这是刑沐对陶怀州的评价。
她才不管他“娇”的本质是不安、不甘,和不满。
“哇……”她逗他,“你送我的吗?从哪里变出来的?好好看!”
可惜,陶怀州接不住:“不是我。”
刑沐凑向陶怀州:“你的美貌是用幽默细胞换的,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