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赵二爷记不得了。
陶怀州再问镇上其他的老人,也没人说得清当年的事,拼拼凑凑只有陶治和两个外乡女人纠缠不清,三个人消失过一段时间,再回来,陶治怀里多了个孩子,没多久,几个人先后离开了这座小镇。
那天,陶怀州粒米未进,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频频干呕。
苏嘉的照片,遍布他和陶治生活过的每一个地方,他从小看到大。他以为他是陶治寻找苏嘉的工具,以为他作为“人”的价值糟糕得不能更糟糕了,然而,能。
那个被陶治和苏嘉抹煞掉的女人,似乎才是他妈。
陶治对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女人绝口不提。
苏嘉隐姓埋名和过去一刀两断。
那个让赵二爷想破头,也只能想出“老实”这么一个形容词的女人当年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没有人在意。如今她是生是死,最多只有陶怀州在意。
老实……
陶怀州可算是知道他遗传了谁。
从老家回到京市,陶怀州没有和陶治见面——他不见陶治,陶治见不到他。他想开了,不再见陶治,不再找苏嘉,也不去在意那个女人,他过他自己的人生就是了。
他甚至想到了改名……
陶,这个姓氏不要了。
名字,就叫舟。
阿舟的舟。
以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小船儿。
他想得美,然而刑沐并不做他的港湾。刑大海,这名字真是为她量身定做。她随随便便就能掀翻他,让他连残骸都不剩。
港市。
陶怀州五分钟前还在一边和富华传媒的负责人闲谈几句港星,一边心心念念着明天就能回京市了,后天早七点就能见到刑沐了,五分钟后,在洗手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他被刑沐“无视”到这个地步,不是刑沐的错。
都怪他。
是他从一出生就带着病根儿,不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不会被人正儿八经地对待。
回到酒店,陶怀州发烧了。
凯文要送他去医院,他不去。凯文买来体温计和药,他量了体温,四十度。凯文把水和药递到他手边,他说等等。
等什么?
他要给四十度的体温计拍照片,拍了好几张,才拍清楚。
凯文不解,眼睁睁看着陶总打开了朋友圈。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陶总发朋友圈,莫非是对他不可见?陶总拿他当外人……
然后,凯文看着陶怀州把体温计的照片设置为仅对一个微信名叫“花开富贵”的人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