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渴。”
刑沐察言观色:“陶怀州,你有事瞒我?”他不是滴酒不沾的人。更何况她和他难得相聚,不值得他喝一杯?
“不是瞒你,是现在说……不合适。”
刑沐不接受陶怀州卖关子:“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就现在说。”
有“鬼哭狼嚎”的歌声打掩护,她字字铿锵,也算是和他说悄悄话。
即便如此,陶怀州还是要凑到刑沐的耳边:“我做了结扎,忌酒一周比较好。”
刑沐原本是处于一个酒足饭饱的状态,半休眠的大脑在接收、分析,和消化了陶怀州的语言后,微微虚乎着的眼睛倏然瞪大,二话不说看向了陶怀州好歹也算是做了个手术的“部位”。
陶怀州不能躲闪,不然场面会变得更加奇奇怪怪。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前倾,用牙签从果盘里扎了一块哈密瓜递给刑沐:“还看?”
刑沐收回视线,闷头把一块平日里能直接塞进嘴里的哈密瓜分了七八口才吃完,这才看向陶怀州的眼睛:“疼吗?”
“不疼。”陶怀州被问得心里软乎乎的。
没人知道刑沐和陶怀州在进行有关“断子绝孙”的话题。
在大家看来,他们就是时不时闲聊两句。
以至于刑沐又被同事们拐带着聊八卦去了。
她心不在焉,再加上大家聊得隐晦,她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出来谁是谁的后台。冷不丁,她又扭头问陶怀州:“不用卧床?”
陶怀州没听清,或者说是听清了,但没听懂。
刑沐补充:“术后,不用卧床?”她的常识不包括输精管结扎的术后。
“不用,”陶怀州理所当然以为刑沐在关心他,“小手术,非常非常小。”
“几天了?”
“五天。”
“能跑能跳了?”
“能跑能跳。”
刑沐当然关心陶怀州,但不影响她跟他算账:“你跟我出来。”
陶怀州接收到刑沐传递给他的一种“你死定了”的讯号,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他是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他毫无头绪,最失策的是连博同情的机会都没有了。但凡他说术后要卧床呢?
但凡他说从京市来齐市,他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呢?
她是不是会手下留情?
现在可好。
现在他活蹦乱跳。
迷宫一样的走廊,刑沐和陶怀州一前一后,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比登天还难。到处有人谈恋爱、闹矛盾,背后说三道四,这不是ktv吗?一个个是来唱歌,还是来搞小团体的?二人的羽绒服都留在包厢里,室外零下十几度,出也出不去。
陶怀州今晚注定要做一把有钱没处花的霸道总裁,为了让刑沐跟他算账,开了个包厢。
门一关,刑沐让陶怀州坐下,她拿了麦克风,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陶怀州,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