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是永远都对,只是她做错了也会闷声咽下苦果,继续往前走,回头看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商星澜还活着……
她真是疯了,竟然会幻想他还活着。
就算商星澜还活着,第一件事也一定是回来杀了她,不可能跟她重归于好。
镜子上的裂痕不会复原,过去的事无法弥补,星辰一天天的亮起又消失踪影,可它永远都是昨日那颗星。
楚黎抹了抹眼睛,轻声道,“回去睡吧,娘亲困了。”
小崽乖乖起身,牵着她刚要往屋里走,却没有拉动楚黎。
他微愣了下,回头去看,楚黎怔忡地立在原地。
而在她面前,头戴斗笠的男人不知何时到来,身上沾染着夜风的寒气,那只斗笠,正是商星澜以前会戴的那顶。
楚黎呼吸停滞一瞬,下意识冲上前去想摘下他的斗笠,还没碰到他,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她挣不脱,耳边传来对方意味不明地笑。
“顾野说你想我了。”
听到他的声音,楚黎脑袋嗡鸣一声。
怎么会现在才发觉,就连声音也如此相像。
她懊恼地想打自己两巴掌,又去掰开他的手,“松手。”
那只手松开了,楚黎忙去摘他头顶的斗笠,刚摘下来,却发现他还戴着那恶鬼面具。
她低骂了声脏话,又登时反应过来小崽还在身旁,赶紧捂小崽的耳朵,“因因,回屋睡觉。”
小崽被她哄走,有些好奇地三步两回头。
哎?
无名一回来,娘亲好像看起来没有那么失落了,好神奇,是被气的吗?
待小崽听话地回了屋里,楚黎深深吸了口气,转眸望向身前人,“把面具摘下来。”
话音落下,盛满月色的小院刹那间更加寂静。
商星澜眯了眯眼,淡声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行。”
听到这话,楚黎更加心痒难耐,好像连骨髓深处都痒得厉害,叫嚣着她现在非要看到他的脸不可,“有什么不行,你倒是说个理由啊!”
商星澜敛眸,从她身边掠过,语气平静,“我长得丑。”
楚黎一噎,快步追上他,又去伸手摘他的面具,“我不嫌弃你,给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保证谁也不说。”
还没够到,楚黎脚下忽然腾空,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她吓了一跳,失去重心,紧紧抱住他。
商星澜单手将她抱着,拾起地上的板凳,摞起来放回屋边。
“很晚了,去睡吧。”
他刚要把她也放下来,楚黎却死死扒住他的肩头不放,整个人缠了上来。
她环住他的颈子,想伸手去碰那张面具,手腕又被攥住,楚黎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要跟你睡。”
商星澜身形骤顿,困惑地看向她,“又摔进坑里了?”
楚黎挣扎得彻底没了力气,奈何那只手总能精准攥住她,不许她触碰那张面具,她只能虚弱地靠在他颈间喘息,不住地哀求,“我就看一眼,求求你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