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衣想到自?家妹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心头更是一阵忧虑。
她怎会被牵扯进这种?事来?
歌儿虽然被他娇纵了些,但不可能出?手杀人,其中必定?另有隐情?,定?是别人做的恶事,栽赃到歌儿身上了,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绝不轻饶于他!
谢离衣跟随那小师弟快步走向主殿,心下?焦急,连身后跟着个?人都没发?觉。
“允歌她现在怎么样了?”
声音乍然响起?,谢离衣偏头看去,这才发?现楚黎竟然也?跟了上来。
小师弟头也?不回地道,“那群人只是叫她先?去盘问,暂时还没对她做什么,这次事情?闹得太大,恐怕不好收场,去找剑仙师尊时,师尊在闭关静修,现在宗主正跟他们周旋。”
竟然连宗主都出?面了,谢离衣头疼不已,又回头看向楚黎,“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跟来,回去吧。”
虽说楚黎曾经是商家少夫人,可他们夫妻早就私奔出?走,和商家再无半点关系,就算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楚黎讪讪地跟上他,小声道,“我还是去看看吧。”
万一允歌把她供出?来了,她仍是得再跑一趟。
谢离衣没心思多言,带着人匆匆赶到主殿,只见殿外?围着许多弟子,他推搡开人群,看到谢允歌立在殿内正与人争吵。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被人欺辱还要忍耐,是他们招惹我在先?,我不过是与他们争辩几句罢了,至于他们为何被毒死,想来是有其他人看他们不顺眼,仗义出?手罢了。”
谢离衣听得额头狂跳,连忙走上前把人拉到身后,“歌儿,注意分寸。”
谢允歌回头望向他,却一眼看到了在谢离衣身后的楚黎,她眼眸微睁,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有我。”
听到她的话,楚黎怔愣了瞬。
这样的事楚黎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和别人一起?偷东西,商量好谁下?手,谁打掩护,发?了毒誓绝不出?卖彼此,结果对方被抓住后还是毫不犹豫把她供出?去。
她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甚至认为或许本该如此。
可她跟谢允歌不过泛泛之交,谢允歌却愿意为她独自?承担下?商家的怒火。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感觉心头暖融融的呢?
楚黎看着她转身与商家人对峙时可靠的背影,心底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
她伸手捉住谢允歌的手腕,轻声道,“允歌,还是我来吧。”
话音落下?,谢允歌和谢离衣诧异地看向她。
“别胡说,快回去吧。”
“此事与你无关,不许插手。”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拒绝了楚黎,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性格也?相似极了。
她喜欢这对兄妹,即便经历了悲惨的过去,依旧长成了正气凛然敢作敢当的性子,跟楚黎的阴险自?私不择手段截然相反。
“人是我杀的。”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谢允歌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楚黎将?她拽到身后,像保护因?因?那样将?她护在身后。
她也?想试试不一样的人生,不用再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可以像谢允歌那样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人生。
“人是我杀的,这样的败类,实在丢尽了商家的脸面,”她解下?腰间的玉佩,举给?那些商家人看,“作为嫡系,我应当有这个?权力清理门户,剔除败类。”
谢允歌愣在原地,与身边的谢离衣对视一眼,小声询问,“那块玉是真的?”
谢离衣眸光复杂地点了点头。
他就说人不可能是歌儿杀的,怪不得歌儿会把楚黎带回宗门,现在想来一定?是楚黎为了帮歌儿脱困,下?毒杀人,两人才就此认识。
另一边,来问罪的商家人大抵是住在天河城的支系,见到那玉佩大惊失色,一群人脸色青了又黑。
好半晌,为首的老人才缓慢走上前来,待彻底看清那块于后,他擦了擦汗,俯身行礼,“见过夫人,我乃天河支系的商定?春。”
楚黎压根不认识这些人,商家本家在北境,南境里的这些支系都是些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
对方肯定?也?认不得她,只认识她手心的玉佩,自?然不可能知道她其实早就不是商家人这件事。
她凉嗖嗖地睨了对方一眼,收回玉佩系回腰间,“商定?春,你为什么纵容家中的混账子孙到处作恶,你知不知道商家的脸面都被你们天河支系丢尽了?”
此话一出?,商定?春忙又行礼道,“绝无此意,苍山派与天河支系早有渊源,从很久之前便争执不断,此事整个?天河城人尽皆知,故此争吵只是常事。”
其他商家人也?跟着附和,“是啊,苍山派的修士也没少欺压我们,夫人怎能向着外?人说话,还用下?毒的法子害死自?家人,这事儿做的未免也太……”
“我清理门户,还要先?请求你们的意见?”楚黎冷冷剜去一眼,淡声道,“若是先?问过你们,有你们包庇纵容,此事必定?会搁置不论草草收场。”
“夫人此言差矣,商家也?有商家的规矩,不行家法擅自?处置,夫人如此做法恐怕难以服众。”商定?春压低声音,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对楚黎道,“不如直接推到苍山派修士头上,到了家主面前,你我也?好有个?交代。”
死的人压根算不得什么商家子孙,不过是几个?爱耍威风的外?室子,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