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宗主拦住,商浸月强忍怒气?,却仍旧没?有将?剑收回鞘馁,手背上已经遍布青筋。
“失足坠崖,如此可笑的?借口你也想得出,兄长他是?百年无一的?修炼天才,怎可能失足坠崖,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死法,只可能是?被他信任至极的?妻子所杀!”
他无比肯定地开?口,一字一顿,
“你杀了他,是?不是??”
楚黎愕然地望着他,哑口无言。
果然如此,她撒的?那些破绽百出的?谎言,不可能瞒得过商家人。
商浸月恨不得将?她掐死,声声嘶吼,“楚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兄长从未对?你有过半分苛待,对?你极尽呵护,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楚黎没?想到他会是?如此反应,她一直以为商浸月厌恶商星澜,得知他的?死讯,应该是?松了口气?才对?。
他脸上淌下泪来,死死盯着楚黎,“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将?你的?身份告诉给兄长,倘若他对?你多些提防,或许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商浸月猛然推开?宗主,一把掐住楚黎的?颈子,厉声质问她,“你呢,楚黎,你后悔过吗?”
楚黎说不出话,被掐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传来宗主的?怒斥声,和商浸月近乎绝望的?悲叹,“为什么?你的?心就是?捂不热呢?”
后悔。
楚黎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商星澜死后,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她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只是?房子里少了个人而已。
自?己打水、做饭、洗衣服,偶尔下山买买菜。
她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曾经她听到雷声都会畏惧,唯恐是?天劫来临,现在商星澜死了,她终于不再?害怕雷雨天。
一个人生活了几日,楚黎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她又?开?始担心太过沉默会变成哑巴,于是?常常自?言自?语。
跟小鸡聊天,跟栀子花谈心,甚至还会跟锅子吵架,埋怨它为什么?在那人死后再?也做不出那么?好吃的?饭菜。
三天砸烂了四个锅子,楚黎每天心情?都很差。
越是?万里无云的?艳阳天,她越是?毫无理由的?烦躁。
这样平淡无波的?、顺心遂意的?生活,分明?是?她从前最渴求的?,如今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打水好累,从山腰的?小溪一路提回来腰都快累断了。
做饭好麻烦,买菜择菜总是?弄得一地狼藉,吃完敷衍至极的?饭菜还要去洗碗。
洗衣服也是?一样,以前她的?衣服洗完晾干总是?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现在却皱得像一块块破抹布。
以往这些事,商星澜从不会让她去做,这些繁重的?家务有多麻烦费心,他那样曾经住在云巅上的?人,竟只字不提。
地里种的?菜死了大半,小鸡也陆陆续续没?了几只,不知跑丢在哪里。
后来,就连身体也变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