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唇畔嗫嚅两下,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雨一直在下,越到夜里,越有种不顾人间嘈杂的溃崩感,它让玻璃窗显得愈加脆弱,让屋里的灯光越发晦暗,我们躲在狭窄的出租屋,以为这里安安全全。
我不喜欢他这副样子,于是我踮起脚,抓住他的衣领。
讨厌我的话,他会很恶心,会拒绝。
于是我也这么说了。
起初穆然貌似还想把我推开,我抓他更紧,更加无措地去亲他。
我不会接吻,只是想起之前看到的视频,于是学着伸出舌头,缠紧他的口腔。
他手颤了颤,最终只是护住我的后脑,默许着我的举动。
我从幻想的恶意里生出祈求爱的本能,很高兴的,他也回应了我。
哪怕是出于性欲,哪怕只是没办法,但我想,既然他没有拒绝,哥哥就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舌尖这样柔软的器官交缠,带出黏腻的水声,他貌似也不会接吻,整张脸憋得通红,我稍微退后给他让进来点空气,他便猛然扭开脸,几乎都要站不稳。
我平静地看着他。
很久过后,他才转头看向我,穆然眼里的情绪难以分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穆然好像松出口气,他躲开我去把手机拿起来,接通。
“妈,嗯,对。”
“夏夏?夏夏她在呢。”他冲我点点下巴,语气还是僵硬的,“过来。”
我没有动。
于是他只好迈着步子走到我身边,把手机递到我耳旁。
我没有接过来,就着这个姿势和妈妈讲话。
张开口,我的嗓音也是不稳的,听起来很像不高兴:“哥他忙着上班都不管我
,我今天在家写了一天的题,好累啊妈妈。”
妈妈在电话那边笑:“这么辛苦啊,叫你哥有空的时候带你转转,但是别叫他给你买东西啊,家里都有,不缺。”
“我知道的妈妈。”
随意寒暄两句,电话被拿回去,穆然正要和妈妈继续讲话,我却突然踮起脚,朝着他的脖子咬上去。
不轻不重的力道,不足以让他多痛,但至少能让他现在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睨着我,滚了下喉结。
电话不知不觉被挂断了。
而我重新捧着他的脸开始亲,他想躲,却被我勾着,直到我呼吸不畅放开他,穆然才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他在发抖。
可能穆然终于反应过来,他拼死拼活想养的妹妹只是个疯子,而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做不到支撑这个家,更没办法好好处理现在的情况。
穆然他,也只是比我大两岁的孩子,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