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眼神柔和了下来。他起身绕过书案,动作极轻地俯下身,打算抱她去一旁的软榻上休息。
他的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力将人横抱而起。
就在这一瞬,那件沉重的玄色官袍因姿势的改变而向下滑落。顾修远的手指竟直接触碰到细腻且湿润的肌肤。
顾修远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瞳孔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只见在那宽大的官袍裙摆下,沈清舟那双如玉的长腿就这样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他抱起时指尖向内扣紧,手指竟直接摸到了一抹尚未干透的、粘稠的湿意。
那股湿润的触感带着残留的余温,极具存在感地黏附在他的指缝间。
身为成年男人,他太清楚这抹躲在官袍下的泥泞代表着什么。
这一刻,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理智被震得粉碎。
他没有惊动怀中的人。
顾修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指尖那滑腻烫人的黏连感,维持着手臂的平稳,一步步走向书房一侧的软榻。
每一步,那抹湿痕都往他的袍袖上晕染得更深。
他动作极轻地将她稳稳放在软榻上,直到确定她已经躺平,他的手指才从那滚烫、赤裸的腿部肌肤上撤离。
沈清舟在榻上不安地侧了侧身,那件官袍因为他的撤离而更加凌乱。
顾修远站在榻边,指尖那抹粘稠的余温像是一把钝刀,将他过往二十年的记忆生生割裂。
那是自幼便种下的情分。
顾家与王室素来交好,他曾是她的伴读,亦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在大邺那些暗流涌动的夺嫡岁月里,他们曾深夜对弈定乾坤,也曾风雪归途共一骑。
在他心里,沈清舟是高悬的明月,是他甚至不敢生出亵渎之心的神明。
他一直守着君子的克制与礼法,只想等局势再稳一些,再将那份藏了多年的爱慕宣之于口。
可如今,这些经年累月的守护与克制,在这一片赤裸的泥泞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笑话。
他盯着自己那根指尖还残留着湿亮光泽的手,眼中压抑着自毁般的疯狂。
他将手藏入袖中死死攥紧,声音压得极低,自言自语道“清舟……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他是……萧长渊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与嫉妒,在顾修远那颗清冷的君子心中疯狂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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