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我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指尖在“老婆”和“妈”这两个联系人之间来回颤抖。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带小雅去那种地方?
我又想给小雅打电话,问问她那晚到底生了什么?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那个该死的“考核”?
但我都没有按下去。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我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沙里,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感觉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
如果是为了解决张强的威胁,为什么要拍这种视频?
如果是为了那个所谓的“考核”调岗,为什么要跟一个满身纹身的混混搞在一起?
而且视频里的那个拍摄者…那个声音沙哑、带着南方口音的男人,分明就是王副院长!
妈妈在骗我。
小雅也在骗我。
她们合起伙来,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如果我现在打电话去质问,她们会承认吗?
肯定不会。
她们会找借口,说是p的,甚至可能会反咬一口说我不信任她们。
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她们会不会把事情藏得更深,或者销毁证据。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一定要搞清楚,那个包厢里到底生了什么!他们到底在交易什么!”
极度的刺激和愤怒之后,我的大脑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冷静状态。
这或许是人类在面对无法接受的现实时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刚才看那个视频的时候,虽然背景音乐吵得要死,但我隐约听到了说话声。
那个拍摄者一直在说话,那个坐着的纹身男也在回应。
他们一定说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作为一个资深的宅男,我知道这种视频是可以处理。
“去噪……分离音轨……”
我嘴里喃喃自语,像是个着了魔的疯子。
我迅坐回电脑前,熟练地打开下载工具,把那个推特上的视频下载到了本地。
文件不大,几百兆。
我下载了专业的音频处理软件,随后,将视频文件导入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波形图。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波峰,代表着那就是该死的、震耳欲聋的dJ舞曲。
而在这些波峰的间隙里,那些微弱的、不规则的小波纹,就是我想听的人声。
我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开始操作。
“降噪……低通滤波……人声增强……”
我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地舞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参数。
第一遍处理,音乐声小了一些,人声依然模糊。
“不够……再来。”
我调整频率,尝试提取中频部分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