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市,季家别墅里,气氛却如同凝固的冰。季斯琰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硕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每一个角落,如今都成了提醒他失去的痛楚。夏添离开后,他的生活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但每一次在会议室里,或者签下一份文件时,脑海中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夏添的身影。
他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小叔”时,奶声奶气的声音,想起她跌倒时带着哭腔喊“小叔”的依赖,想起她为了他倔强地不肯改口叫他名字时的执拗,还有她最后一句“季先生,我不会再喜欢你了”的决绝。
这些回忆像一把把利刃,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他的心脏。他开始失眠,头痛欲裂,胃病也因为酗酒和焦虑而反复发作。公司的例会上,他有时会走神,甚至会将一些重要的文件批错,让周助理在一旁心惊胆战。
季母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眼底乌青的模样,心疼不已。她知道季斯琰是铁了心想和夏添重新开始,但夏添的态度很明确,她的离开就是为了断绝这段让她痛苦的关系,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感到无比的纠结。
晚餐时,季母看着餐桌上季斯琰几乎未动的饭菜,终于忍不住开口:“斯琰,你这样下去不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要想想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追得回夏添呢?”
季斯琰手中的筷子一顿,苦涩地笑了笑:“妈,我现在这个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她又怎么可能回头看我一眼?”他的声音沙哑,疲惫中带着深深的绝望。
季母叹了口气,柔声劝道:“斯琰,妈妈知道你以前做得不对,我们也有责任。当初我们看着你和夏添走得太近,担心你们的关系被外界非议,所以才让你与苏惜月订婚,希望你能早日回归正常轨迹。我们以为那样是对你们都好的选择,可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
季斯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他知道母亲说的是事实,但他更清楚,最深层次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的怯懦。他害怕世俗的眼光,害怕自己的感情被贴上“背德”的标签,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推开夏添,强迫自己和她都“正常化”。
季母继续道:“现在,你总该放开那些偏见了。你把夏添弄丢了,就得自己想办法把她找回来。但首先,你得先把自己照顾好。”她走到季斯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重心长地说:“斯琰,你有没有想过请个心理医生咨询一下?把心里的结解开,才能真正往前走。”
季斯琰身体僵硬了一下,心理医生?他一个季氏总裁,需要看心理医生?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些可笑。但他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和自己日渐空虚的灵魂,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妈,我……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