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得意什么?”樊令峥哑声道,却好似对着自己说话一样,“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看起来是你赢了,但其实你输了,你心里清楚。”
心中高兴的时候,樊净也是有耐心陪着樊令峥打哑谜的。他本来应该心平气和地告诉樊令峥,“我拿到了樊氏,将母亲创造的基业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我把害死母亲的凶手关进了疯人院,变成靠着几根管子勉强存活的废人,而试图杀死我的所谓兄弟也都被扫除殆尽,就连最大的威胁,我父亲的亲弟弟,我的叔叔,此刻也跪在我的脚边,像一条狗一样为曾经的所作所为忏悔。”
输在了哪里,他不明白。
可是面对风烛残年的亲叔叔,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兴奋和嘲讽,樊净心中却无端涌出一股戾气。
连带着电源线的电脑屏幕砸向了樊令峥,在下属们意识到不对,拖拽着头破血流的樊令峥向门外跑时,樊净已经将办公桌上的一切扫落在地。长腿跨过满地狼藉,他揪住樊令峥的衣领将人提起,脸容扭曲道,“你把话说清楚。”
樊令峥满脸是血,眼中却依旧闪烁着兴奋而灼热的光芒,他尖声大笑,字字戳心,
“我的人好玩吗?”
“毕竟是我调教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都是我教出来的。。。。。。”
樊净怒吼一声,揪住樊令峥的领口,挥拳击中了他的下巴。
吐出混着血里混着牙齿的碎片,樊令峥开口,含混地狂笑“我看你被迷得不清,明明知道他身份存疑,却还想把他留在身边。。。。。。”
“证据呢!证据在哪?”樊净双目血红,野兽一般嘶吼。
“在北美的别墅里,墙上挂着的画,每一幅都是郁司青画的,五年前,郁司青去过两次北美,那个小贱人是怎么和你解释的?为了看你去了北美?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没想到我的侄子居然是个情种。。。。。。。那几天,郁司青和我的确渡过了几个难忘的夜晚。。。。。。”
“如果你不相信,不妨找秦泽川来问问,不过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樊令峥咧着嘴,整个下颌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宛若地下爬上来的魔鬼,“你的司青早就是个被人玩烂的贱货,秦泽川也是他的姘头,他们认识得可够久的。。。。。。”樊令峥做出个思考的表情,突然狂笑出声,
“那年郁司青才多大?或许只有十六岁,这样一个被玩得稀烂的贱货,居然有人当掌心爱宠,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助理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死狗一样的樊令峥拖出了樊净的视线,过了整整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被打开,而装修精美的办公室已宛如被龙卷风袭击了一般,已经没了落脚的地方。
秦泽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以他的身份,其实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但出于樊净求证的心理,他还是被几个黑衣保镖动作粗暴地带到了这儿。不过即便背负了巨额债务,他还是一副没事人一般,露出惯常轻松又自在的表情。他夸张地吸了口气,吹了个口哨,仿佛在说“干得漂亮”。
“你找我来的目的,无非是想确认,郁司青和我的关系。”秦泽川是个漂亮的年轻人,哪怕家族破产,自己面对诸多债主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却依然态度从容地和樊净交涉。
“其实,我很喜欢司青,他很漂亮。”秦泽川笑眯眯地将手机屏幕点亮,递给樊净,很坦然地解释道,“很久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樊叔叔于我有恩,司青通过季存之接近你,其实也是为了帮我。”
“所以,你就当发发善心,成全了我们吧。”
秦泽川话音未落,已挨了樊净一记重拳。堪比职业拳击手的一记重拳,让秦泽川立即倒地口鼻流出鲜血,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裂成蛛网,可那刺眼的图片,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脑海。
照片中的少年脸颊绯红,秦泽川从后面拥着少年,举止奔放又大胆,照片中司青那张带着稚气的脸陌生得令人恐惧。
秦泽川挣扎着,指着画面中的某一处,司青的小腹有着一处血色的文身,精心设计的艺术字刻在白皙的皮肉上,宛如一片血色的曼珠沙华。
“还有。。。。。。”秦泽川半边脸颊肿起,可脸上依旧是得意的,
他指着司青腰侧的一处小红痣,“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小红痣,敏感又可爱,在他哭的时候,就会变得更红。。。。。。”
不是没想到照片也有合成的可能,其实在刚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就试图从上面寻找破绽。直到他在照片中xxxxxxx上找到一颗小小的红痣。
在某一次和司青一起喂兔子的过程中,他发现了那处秘密。每次投喂就会变红,然后司青的哭声就会变大,哆哆嗦嗦地求饶,(写到这里,我分享给大家我养的兔子:小兔子眼睛红红,爪爪湿乎乎的,害羞的把头埋进被子,抖啊抖啊抖的一段描写,表达出兔子的害羞之情,表达出作者的思乡之情)
他曾以为那是独属于他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在这样一处隐秘的地方,有一抹可爱又甜蜜的红。
直到秦泽川将他的秘密翻了个底朝天。
“他洗掉文身的那天,哭得很难过。。。。。。”秦泽川对准樊净濒临崩溃的神经,发射最后一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