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这几天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电光火石之间,关可居然做出了自主反应。
她一把抓住了易骥的手臂,使劲往下一压。以战斗系统评估,这当然是个极其糟糕的动作,没有缓冲没有卸力,颈部往下又极其脆弱,这一拳挨实了,说不准就是一个颈骨骨折,直接送命都是有可能。
但好在现在不是真的在战斗。
反应过来不对,易骥险险地收住力道,拳头几乎贴在脖颈之上。
易骥拧着眉看向关可。
在他的判断里,刚才那一下,关可分明能躲开。
那句不快的“怎么回事?”还没有问出口,低头对上关可的脸后,却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关可还没从刚才的剧烈活动中缓过来,雪白的皮肤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晕红。
动作骤然停下,额上冒出的汗珠终于有了余裕往下流淌,洇湿了颊边的黑发,在洁白的下巴上汇聚成滴,随着喘息的动作摇摇晃晃,最后落在他的拳背上。
微凉的、湿润的感觉在手背上漫开。
易骥顿了下,胸腔里泛起了点点波澜。本来随着动作停滞而平息下的心跳渐渐加快了速度,另一种和汹涌杀意不同、但却同样激烈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开来,让人几乎分辨不清楚。他展开了握拳的手,指尖碰触到颈项的皮肤,被汗水浸透后,湿淋淋又黏腻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他手指忍不住蜷了蜷,却并不是做出扼紧脖颈的动作,而是顺着那纤细的颈项摩挲着往上。
黑色的手套吸附着脖颈上的汗液,碰触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关可本来还在尝试着喘匀了气儿再开口说话,这会儿惊恐地双手并用扒拉起了易骥的手。
这哥不是真的想掐死她吧?!
想到次次红名的训练,关可觉得这事不无可能。
但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又在同一个机构里面,怎么也不至于此啊?她就是一个失误而已!!
扒拉了两下没能扒拉开,关可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声音变调地,“等等!哥!我认输!!我输了!!”
不知道是认输得快,还是扒拉得即时,易骥的动作总算停了。
虽然没再收紧,但是也没有松开,关可被以一个颇为不适的姿势卡着脖子,被迫仰头和易骥对视,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更深的暗色浮浮沉沉。
关可:“……”
地下、暗室,两个人。
这是什么杀人分尸现场?!
关可胳膊上一阵鸡皮疙瘩、后背汗毛都炸起来了。
攻略对象有点性格很正常,但是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好在那惊悚的感觉只是片刻,再看时,易骥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虽然还掐着关可的脖子没松手,但神情语气已经是平时的冷淡,“刚才怎么回事?”
关可终于想起来事情的起因,“这、这个……”
总感觉实话实说,对面可能下一步就是照着脸来了。
易骥稍微提高了声调,语气危险地,“嗯?”
关可:“……”
审讯拷问的既视感太强,她只用了三秒,就扛不住说了——
“能不能别打脸?肿起来很难看没法出去见人了!”
语速飞快几乎没有停顿地说完这句话,关可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总觉得易骥下一秒的回应就是:好啊,那我就打肿给你看看。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训练场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地轻喘着,另一个却安静又绵长。
关可小心翼翼地将右眼睁开一条缝隙。
易骥的表情有点奇怪,却并不是关可想的那样冷酷无情。他明显注意到关可的偷瞄,却并没有戳穿,目光接触了一瞬,就顺着面颊往下,那视线存在感强得是刀子,透过表层的肌肤直直切入内部的肌肉的纹理之中。
关可被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人真的不是想把她的脸皮给剥下来吗?!
不不、冷静一点!
这种21。禁、明显会给玩家带来永久精神创伤的发展,游戏不会通过的!
想是这么想,但冷静还是冷静不下来,就在关可哆哆嗦嗦地准备求饶的时候,易骥表情微顿了顿,他收回了那过于侵略感的目光,垂眸往自己脚下看了眼。
刚才空气都凝结住的危险感陡然消散,关可人也跟着一松,不自觉地靠着墙壁滑落下去。
易骥立刻改掐为提,拎着关可的领子把她提溜直了。
被迫靠墙站的关可:“……”
谢谢您了,我觉得原地躺下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