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榆扫了一眼她的臂弯,声音像是砂糖那么颗粒分明,“男士的?”
“对……”叶曲桐没想太多,只考虑到实用性,“是男士的,xxl的,肯定能穿得下……要不然你就还是先凑合下?穿着湿哒哒的衣服也不舒服。”
孟修榆就这样深深看着她,眉眼看不出情绪汹涌的起伏。
但是却有一种危险的预兆。
叶曲桐自觉紧张,脑子已经丧失思考,指了指热水器的阀门:“那个,或者你不介意就直接冲个澡,水阀需要单独开,因为这个设计可能有点问题……如果直接开,很有可能是从头顶的花洒淋下来,劈头盖脸的冷水,会吓死人的……”
“不用了。”
“好,那你先换上?”叶曲桐头也不敢抬,手指关节因为捏紧白t恤而微微发白,她无法想象孟修榆换上有着她体温和气息的睡衣。
“我放这里了……”叶曲桐见他手上都是水,也没有要擦干的意思,可能犹豫着这是她的衣服吧,于是主动放在了平时放干净衣服的架子上,担心有些勉强,又或者是孟修榆的教养不方便拒绝,“不换也没事,你看看怎么样让自己舒服点。”
叶曲桐侧过身,走进狭窄的浴室,无声无息地放轻脚步。
她知道孟修榆站开了一下步,将她隔在洗脸池和浴室玻璃之间。
身侧没有动静,刚伸手打开他可能不会使用的阀门。
人还没有转身的动作,身后洗脸池的水龙头被人关闭,水声立即停止,还沾着水的手穿过她的腰侧,环绕到她身前,紧紧地就这样不让她思考和走动,下一刻,她感觉到孟修榆的下巴抵在了她光洁的脖子和锁骨之间,他的肌肤很凉润,带着夜晚微冷的水汽。
他一言不发,将叶曲桐锁在他和玻璃之间。
叶曲桐的心脏快要跳得受不了了,她连自己微微颤栗的肩膀幅度都能觉察到,片刻,故作轻松却格外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颈肩有温热的呼吸声,她真的快要疯掉了!
明明只是这样温存的动作,叶曲桐却无法禁止自己胡思乱想,但又抓不到思绪的线头,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有反应,于是想先转过身面朝着孟修榆,至少不要一直被这样抵在玻璃之间,这实在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叶曲桐再次抬起胳膊时,不小心碰到了出水阀门。
“哗啦”一声头顶花洒凉水倾盆。
“啊……”叶曲桐不是第一次在走神洗澡时被淋了个透湿,但是今晚的水格外的冰凉,她吓得肩膀耸起,双臂抱在胸前,“冷……”
孟修榆的手指再次发凉,将叶曲桐转过来,一手关闭了阀门,同时一手覆上她胳膊,将横亘在他和玻璃间的空气再次压缩,腰后几乎有相抵的触感。
叶曲桐的头发跟他的都已经被头顶的花洒打湿,他看起来不似之前那么冷清和倔强,更多了几分可以被驯服的顺毛感觉,靠得这样近时,孟修榆才发觉叶曲桐身上其实有一股雪水新松的清新味道,吸引着他低下头凑得更近。
叶曲桐的呼吸已经彻底大乱,胸口起伏,棉内衬因为被淋湿而显露里面的黑色内衣颜色,孟修榆呼吸散乱了一秒,“你喜欢聂惊羽吗?”
“啊?”叶曲桐吸了吸鼻子,感觉思绪悬空了一秒,“怎么会突然说到聂惊羽……”
孟修榆眼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欲念和危险的情绪,声音却像是给病人在做寻常的诊断:“是他的拖鞋、水杯、t恤?”
叶曲桐露出发懵的神情,微微张口:“怎么可能……”
下一刻,孟修榆已经不顾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地低下头吻向她,他的手掌拖在叶曲桐的后脑勺,垫在浴室玻璃上,他的手指有不同的力度在随着他的心情和眼神往上挪移,叶曲桐从睁圆了眼睛到慢慢失焦,她无法想象……
这个吻竟然真的能跨越千山万水,年年岁岁。
孟修榆低下头,从汹涌激烈的状态有了片刻的抽离,他凑近叶曲桐的脖子和耳后,他曾经亲吻过的地方,轻轻嗅了嗅,不等叶曲桐反应,目光错开的那一瞬,他顿了一下,微哑着声音说:“桐桐,可以拜托你原谅我吗?”
叶曲桐在凝滞的时间里凿冰一样地挖掘着自己的思绪,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的是……今晚的事情还是以前的事情?”
孟修榆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呼吸挨近,“还有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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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隔了几天没更新,要到年底了,确实在吭哧吭哧写各个项目的年终报告哈哈哈xd都市比较日常甜,希望你们喜欢!
花洒倾泻而下,打在玻璃上的水珠缓慢地融汇和坠落。
叶曲桐睁开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沐浴露明明没有打开,也并非香甜果味,但空气里却充斥着她熟悉的味道。
孟修榆将她吻到失控,在她的脖子和颈肩留下淡淡的吮吸痕迹,他没有尝试过这样,却用了刚刚好不被外人察觉的力道。
叶曲桐身上淋了凉水,有些发冷,后背和耳后却又因为被人抱在怀中深吻而浮上了一层薄汗,等人稍微回神,蒸发水分的肌肤最先微微发紧,叶曲桐恨不得此刻再捧起凉水往自己脸上扑腾几下,好让自己那颗快跳停的心脏缓和一会儿。
人是被工作电话彻底惊醒的,但对方只是主动将叶曲桐临时加急修改好的文档发在工作群以后,见叶曲桐在工作软件一直已读未回,心里隐约觉得有种摘桃子抢功劳的不妥当,于是特意打来电话“解释”了一遍她只是太着急就先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