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周要去打工?”方潮雨不解地询问面前收拾东西的宋枕言,“我不是给你发了钱吗?”
谢雪庭给的一百五十万,方潮雨全部都花在宋枕言身上了。
他先是帮宋枕言的母亲续费了三个月的疗养院费用,又将剩下的四十五万,拿了五万给宋枕言当生活费,剩下的四十万存定期放进卡里,以备不时之需。
宋枕言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抱着他说:“谢谢你,我以后会还你的。”
弱势的人自尊同样微弱。宋枕言没有拒绝方潮雨的好意,默默咽下心里头的苦涩,同时,他也明白,谢家众人没有找他麻烦,或许也是因为方潮雨的缘故。
只是他不知道方潮雨是怎么做到的。
这段时间,宋枕言面上毫无异样,夜里却总是睡不着。
假如他对方潮雨存有的心思仅仅是朋友,或许他会甘愿永远做对方脚下的奴隶回报他,可爱意却让他变得异常,欠得越多,那份喜欢就越令人作呕和不堪。
因此,在勤工俭学处的同学提出附近有个影视基地需要招收临时龙套,一天三百后,他果断答应了。
“星期六天闲着也是没事,不如出去赚点钱。”
宋枕言对方潮雨笑了笑,安慰着讲道理,“别担心我,晚点我就回来了,虽然你给了我钱,但是钱总是会花光的,不是吗?”
方潮雨气闷,又心知不能干脆地说愿意供养宋枕言一辈子。
他解决了宋枕言的问题后,迟早是要离开的。
况且,为了维护小世界的和谐,他不能利用系统获取大量人类货币。
系统也只能在合理范围内,给他安排了一个父母皆在国外,资产为小康往上的身份。
不愁吃穿用,想更多就没有了。
所以他要赚钱也得靠正常途径。
而且再退一步说,这个小世界里的五个攻里面,还有一个攻身处娱乐圈,是人人都耳熟能详的影帝。
说不定对方又盯上宋枕言了呢?
想到这里,方潮雨干脆一拍板:“我也要去跑龙套!”
宋枕言听到这话倒是不赞同:“跑龙套很累,你没必要去。”
“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实在不行,我就当去散心,说不定还能见到明星。”
方潮雨决定的事,鲜少有人能阻止,宋枕言也不例外。
见方潮雨坚定,宋枕言也不好再劝阻,便多收拾了些各种必备用品。
二人在周六一早,就打车去了影视基地。
到了地方,天还没彻底亮透,加上影视基地位处郊区,雾气蔓延,打眼望去,离远了甚至看不清对方的人脸。
方潮雨险些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直到宋枕言拦住一个往前走的人,询问过后,才带着他一起到了片场。
到了片场后,巨大型风扇一吹,雾气散了些,至少能看见人了。
乌泱泱一片挤在一起,细碎的说话声交叠,像嗡嗡叫的蜜蜂群。
“他们都是龙套。”看出方潮雨的不解和迷茫,曾经有过经验的宋枕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有一些是跟组的,有一些是像我们一样来兼职的,不同的情景场次出现的龙套都不一样,今天第一场戏要在雾里面拍,所以要趁着雾没散抓紧拍,后面雾散了再拍其它剧情。”
话音落下,方潮雨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导演一声呵:“都给我站好了,演第一场戏的人先出来。”
人群开始挤动。
“诶,让让,别挡着我!”
“我要去牵头,让开!”
“诶诶诶我!我在这儿呢。”
方潮雨一时不察,被一个肩膀推开,往后踉跄几步。
宋枕言见身旁没人,下意识着急喊:“潮雨,你在哪里?”
听到喊声,方潮雨举起手想示意对方自己的位置,但很快又被人撞开,退出人群。
当脚下踩到一颗石头,右侧的人又往前挤撞到他时,方潮雨身体不自觉往后仰,心里暗叫糟糕。
他手臂挥动,想要稳住身形,却没想到一只手先一步摁在他的后背,顶住他倒下去的动作。
“小心。”
温柔的男声自耳后传来,方潮雨站稳后,诧异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穿着古装乞丐服,头上戴着灰扑扑帽子的男人。
男人生得高,比他要高出近一个头,帽子遮住眼睛,只留下一点眼睑部位,鼻梁高挺,薄唇,脸型优美。
这人是龙套?
方潮雨皱眉,心觉不对,但他目光停顿三秒后,唇张开没吐出字,对方就收回手,低下头挤进人群里,嘴里喊着:“还有我!我也是第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