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十五分,柳安然的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是一种精准的计时器。
声音从电梯厅一路响彻至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沿途所经之处,原本或站或聚、低声交谈的员工们立刻像被无形的线拉扯一般,迅回到自己的工位,低头佯装忙碌。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水味——清冽的白茶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檀木尾调——先于她的人抵达,让所有人的神经都微微绷紧。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羊绒西装套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两寸,包裹着线条紧实流畅的大腿。
里面是同色系的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开着,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深栗色的长一丝不苟地披在肩后,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五官是那种带着锋利感的美,眉毛修得整齐,眼尾微微上挑,即使不施浓妆,那双眼睛看人时也自带一种审视和疏离。
她手里只拿着一只轻薄的平板电脑和一杯外带黑咖啡,手腕上那块铂金腕表闪着冷冽的光。
“柳总早。”助理小林几乎是跳起来的,快步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语飞快地汇报着今天的日程,“九点半是新能源项目的部门联席会,资料已经到您邮箱和桌面。十一点约了广的李总在二号会议室。下午两点法务部关于专利纠纷的最终报告,三点半……”
柳安然“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最里间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室内只有黑白灰三色,整洁得近乎冷酷。
她将咖啡放在桌面,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里面衬衫贴合的剪裁立刻勾勒出她饱满的胸部曲线。
她是d罩杯,即使穿着正经的职业装,那种丰腴的弧度依然无法被完全掩盖,反而在严谨的包裹下透出一种禁欲又诱惑的矛盾感。
但她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或明或暗的目光中泰然自处。
那些目光,无论是下属的敬畏,还是合作方偶尔掠过的惊艳,都无法真正触及她。
她是柳氏集团的总裁,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是需要被仰望的存在。
坐下,打开电脑,浏览邮件。
她的背挺得很直,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清晰又冷硬。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细微的敲击声和空调出风的低鸣。
直到九点二十五分,她才拿起准备好的文件,起身走向会议室。
推门进去的瞬间,里面已经坐满的各部门负责人几乎同时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会议冗长而枯燥,充斥着数据和争吵。
柳安然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偶尔开口,声音不高,却总能瞬间掐灭分歧的火苗,或者一针见血地指出方案里的致命缺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众人时,无人敢与之长时间对视。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并非来自疾言厉色,而是源于绝对的掌控力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会议中途,市场部总监,一个自诩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试图用一个略显轻浮的笑容和一句“柳总今天的气色真好”来缓和气氛。
柳安然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着一件办公室里的摆设。
市场总监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讪讪地低下头,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这就是柳安然。
三十五岁,坐拥家族商业帝国,美丽,强大,遥不可及。
是公司里无数男性员工深夜遐想时的绝对女主角,也是他们白天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的冰冷存在。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八个字,刻在了每一个接近她的人的潜意识里。
晚上九点半,柳安然才关掉办公室的灯。
整层楼几乎已经空了,只剩下应急指示灯散着幽绿的光。
她感到一阵细微的疲惫,从脊椎深处蔓延开来,但更多的是另一种空虚,一种蛰伏在身体深处、随着夜色渐浓而蠢蠢欲动的躁动。
驱车回到那个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
指纹锁“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儿子张少杰的房门紧闭,门缝下透出一点光亮,隐约能听到游戏音效的声音。
他十四岁了,正是叛逆又贪玩的年纪,除了要钱和签字,平时几乎不怎么主动跟她交流。
丈夫张建华坐在客厅的沙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
他四十出头,是某大型国企的实权高管,同样身居要职,同样忙碌。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回来了?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了点。”柳安然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他身边坐下。
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水味混合了淡淡的疲惫,萦绕在张建华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