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一切都是需要考虑到,但是却不曾想到,有人会在这样极短的时间里如此高效率的处理完一样。
甚至越川怀疑,白濯是不是在心里早已经推演了数十年,数千遍,国家应该如何才能过的最好。
会议上,所有人都完全默从他的安排,甚至那些想要反抗的人,也实在想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罕见的,他们却为这个话题争执不下。
不仅是因为,要重新设立帝王这一位置,该是谁继承。更重要的是,越川突然理解了白濯,他觉得,白濯的内心,更深的是想要取消帝国制度。
起义吗?
越川苦笑,帝国一直没有消灭他们这些反抗军,完全是因为西尔维恩这个少爷没有那个能力,以及在他的管辖之下,反抗军数量只多不少,所以才会允许他们的不断壮大。
但是亲眼见过白濯的实力,以及在他的带领下,安全区的未来比反抗军乐观,以及白濯在合作中,想必早已经摸清了反抗军的情况。如果真打下去,他们必输无疑。
那太阳在不断照耀着温暖的光,只是不知道,这阳光之下能容留多少存在。
他转头,看了看一件期翼的阿乔,和小心翼翼的张杰鹏,在看向那个始终低下头,将目光看向白濯的陆屿,叹了口气。
如果已经失去了陆屿,那他不想再失去其他人了。
广播在全世界联通,发出一声略有些刺耳的电流音。
白濯转过头,没有看到姜荇,陆屿小声在他耳边说:“托兰去找他了。”
托兰去了?
白濯眼睛眯了眯调笑道:“那他可能更回不来了。”
他的睫毛在微笑中微微颤栗,如长羽一般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上方,扫过一簇阴影,给他那清冷的瞳色中,增添了一束神秘的颜色。在这个视角下,陆屿只能看到他被阴影遮挡的目光,和那挺而翘的鼻梁,以及下方那还有些丰盈的唇。
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陆屿想去抱住他,却忍住了,那领口藏着三四点春光,被包裹紧身的衣服,藏匿于期间,只让陆屿看到。
陆屿突然很满足。
现在所有人眼里的白濯,却只是我的。
白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仪式快开始了,姜荇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真的让托兰弄摔在了哪里吧?
还是……真的要离开了……
白濯眼神中难藏一股落寞,却没让陆屿发现。
“我想离开,大人。”姜荇眼神微微颤抖,这个时候,白濯才发现,经历过这么一遭,他也只是个小孩子。
白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再说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带着颤,甚至说到最后,姜荇都快要哭出来了:“我在这,一定不会有人服你,我会是你最大的污点。”
怎么会呢?
白濯心想。
他抱住颤栗的姜荇,让他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放松,他的肩膀逐渐湿润。在不知是反驳还是肯定中再次说道:“怎么会呢?”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但是白濯还是尊重他,他转过头,第一次希望托兰靠谱一点。
但是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群Alpha,和他的Omega。
联邦制……帝国制……
在白濯的心里,从来都无关紧要。
他在乎的只有Omega,Beta和Alpha。
这个世界一个生命不能独活。
一个性别也不能独活。
广播响起,白濯回过神,清了清嗓子。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但是也只是几秒钟,很快,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各位,我们之前,经历了一场战斗。同样,我们也经历了一次地狱一般,黑暗的生活。”白濯开口,此时此刻,只有他才有代表的权利,不论是发言还是宣布下一任继承者,都只会是他。
“但是黑暗已经结束。”白濯看向远方,那里,是拆卸的高压电网,倒塌的白塔和有着声鸣震动的异种的模样。面前的断壁残垣还有尚未散去的硝烟,白濯的声音因为疲惫还有些沙哑,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向每一个角落:
“但这不是胜利者的宣言,胜利不会诞生于同胞的坟墓之上,我们失去的,远比得到的更多。我们面对的,是更加沉重的现实:活着。”
人群逐渐静谧,甚至大地上,只有阳光照射在浑浊目光中的炙热深影。
越川张了张嘴,连张杰鹏都有些微松了手掌,看向那个逆着光,身侧有些一团光晕的白濯。
是啊,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只是活着而已。
但是白濯没有理会这些见证者,他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脚下的土地,早已满目疮痍,我们的国家,早已伤痕累累。这片孕育了生命的土壤,此时此刻,不再是宫殿,不再是安全线,她是我们每一个幸存者重建家园的但是国家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世界需要一个新的引航。”
“过去一个月,我们经历了太多苦难。过去几年,我们经历了背叛。而现如今,更重要的命运抉择,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当abo在世间衍化,当安全电网建立,当帝国制在这个世界成立,所有的一切都与我们的希望背道而驰。”
“但是,生命仍在继续,我们却始终团结!Alpha会永远成为我们的盔甲,Beta同样铸成血肉,Omega亦是星光。在未来的日子里,反抗军会和我们一同建立新的国度,abo将携手建立新的家园,而我将同陆屿,一同携手,带领大家共创黎明!”
“他一个反抗军,怎么能当我们的帝王!“在身后,突然发出一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