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斯言会生气伤心,安云洛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跟在身边多年,就算是条狗都有感情了,何况还是个家世和长相都不错的男人呢。只是林斯言不该凶他骂他,他向来金尊玉贵,受不了这委屈。
安云洛气鼓鼓地瞪着楼下那道快要消失的身影,一跺脚,转身进?了教室。
走就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反正他现在有沉风哥哥,一个林斯言而?已,他才?不稀罕呢!
放学后,安澈一出?教室,林斯言就悄悄跟了上去。
走廊拥挤的人群里,安澈突然转身,林斯言一个急停没稳住身形,直直朝安澈扑了下去。
不是吧?这也太丢脸了!他不想这样的啊!
正在林斯言一边不受控制地往下扑,一边懊恼自己下盘不稳,一点也不男人的时候,熟悉的香气袭来,一只瘦骨伶仃却极其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他手肘,硬是单手将他一个一八五的大高个扶了起来。
林斯言惊愕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冰冷却足够漂亮的桃花眼。
眼前的青年漂亮冷漠,肤白似雪,一手握着随意?挎在肩上的双肩包背带,一手稳稳扶住他,琥珀一样的浅褐色瞳孔剔透,映着他慌乱的脸。
林斯言心脏狂跳,看得痴迷。
直到安澈将他放开,才?匆忙回神,正要说谢谢,就听到一向冷淡寡言的美人先一步开口,“你?在门外盯了我?一下午,又是来替那位无辜的受害者打抱不平的?”
“不不不是。”林斯言连忙解释,“那件事我?已经弄清楚了,你?确实没有打安云洛,安云洛也不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
说着他微微低头,不好意?思道,“比起他,你?倒更像是受害者。”
随后他猛地弯身,朝安澈九十?度鞠躬,大声道,“对不起安澈!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走廊人来人往本就拥挤,他动作这么大,停下来驻足看戏的就更多了。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林小少?爷吗?怎么又来找我?们?土建系的系草了?上次还没被收拾够?”
“说到收拾,我?真的挺惊讶的。上学期安澈明明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经常被人欺负,除了成绩好脸好看,可以?说是咱们?土建系历届系草中综合能力?最差的一个了,这学期看着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就连那眼神,哎你?们?快看他那眼神,我?总觉得他变成了钮祜禄安澈,要开大招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算算这才?开学半个月,安澈已经把之?前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挨个收拾了一遍。这林小少?爷还算走运的,他都没怎么动手。”
面对林斯言的道歉,安澈静静睨着他。
林斯言见他没发话?,也不敢直起身,就一直那样躬着,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他本来没什么感觉,结果这些人越说越离谱。
“这林小少?爷好像是在跟安澈道歉。”
“道歉?认真的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招啊?他们?这种豪门少?爷无论在哪儿都是横着走,从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怎么可能真的道歉?该不会是硬的干不过,就打算来软的攻心,然后再加倍欺负回来吧?”
“极有可能。不过还有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那就是林小少?爷有某种癖好,有可能被揍爽了,喜欢上了安澈,全自动开启了追妻火葬场模式。”
“有道理,我?投这可能一票。”
“跟投。”
“跟投。”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斯言听得莫名耳热,忍无可忍猛地直起身,一边抬手作势要揍人,一边朝周围人大吼,“胡说八道什么?一天天的吃饱了撑的?爬爬爬,都给老子爬!”
大家蛐蛐归蛐蛐,但这林小少?爷可不是什么善茬,惹了他皮肉之?苦都算好的,弄不好被他一句话?就退了学,多年的寒窗苦读可都付诸东流了。
所以?见林斯言发火了,众人谁也不想触他霉头,飞快作鸟兽散了。
这些人走是走了,但那些烦人的议论仿佛刻进?了林斯言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他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闪烁地对安澈道,“安澈,你?别听那些人胡说。我?是真的在跟你?道歉,不是耍什么花招要加倍欺负你?,也不是喜喜欢你?,搞什么追追妻火葬场。”
他越说越小声,甚至有些心虚地抬眼看了下安澈。
好在安澈压根没把那些人说的放在心上,似乎也没发觉他刚才?的异样,只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嗯”了声,就转身走了。
林斯言连忙跟上去,“那你?能原谅我?吗?”
“能吗?”
“怎么不说话??你?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不说话?也行?,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
“安澈,你?别这样。我?都给你?道歉了,你?多少?给点面子,表个态呗。”
“到底原不原谅我?啊?”
“你?不给我?答复,我?就天天来你?们?班上堵你?。”
“我?说真的!”
“说到做到!”
闭嘴
订婚典礼之前不能踏出家门一步,霍沉风认了。
反正除了去找安澈他哪儿也不想?去,既然现在不能见安澈那他出不出门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每天能通电话打视频,这日子他照样可以过得?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