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就?算你今天?不提,我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那你怎么不先提?我跟你说了这个想法之后,你才说正有此意?”
“哎呀,我不想跟你吵。”安怀远大手一挥,拄着拐杖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今天?跟洛洛大吵一架就?够心累的?了,你别拿这种小事揪着不放。总之我不是因为想攀上顾家才想认小安为义子,我是真喜欢他。你爱信不信。”
安怀远没说谎,如果放在以前,安澈有顾总这样的?资源,他确实只会对他极尽利用。但经过之前坠崖的?事,还有在城郊医院住院安澈每天?来?给他送饭的?那一周,又加上今天?和安澈近距离地相?处了一天?,他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孩子的?。
以前他一叶障目,自大自负,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如今一对比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安澈和洛洛是完全?不一样的?脾气?和品性,而且人学习也好,虽说没有什么艺术家之类的?头衔吧,但好歹也参加过好几次国内知?名的?建筑设计大赛,也是拿了一等奖的?。
所以这样优秀的?孩子,让人见了就?心生喜爱如沐春风。洛洛还真是没法跟人家比。
只是可惜了,好孩子注定是别人家的?。
夏婉芝并没有把安怀远的?真心话放在心上,毕竟这事也不怪她误会安怀远。
谁让安怀远道貌岸然,做事向来?利益至上。这些?年在商海浮沉,做了些?什么,得?到了些?什么,甚至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夏婉芝都很清楚。
安怀远也从?不避着她,只是跟她说,“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你就?别掺和进来?了,万一事发,安家总得?留个人。”
本来?夏婉芝还挺难受的?,可后来?得?知?安怀远追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也逐渐爱上了她,对她也是真的?好,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人过了这么多年。
所以此刻看?着安怀远走远的?背影,夏婉芝越看?越觉得?虚伪,压根不信。
毕竟在亲儿?子身上都得?有利可图才配留在安家,何况是小安这样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呢?
仔细想想,小安不同意也好。
免得?进了安家这漩涡,将来?被安怀远榨干价值再一脚踢出去,那就?太可怜了。
车上,安澈一路都靠在顾明盛肩头。
“和父母在一起开心吗?”顾明盛问他。
安澈勾唇,“开心。”不过不是因为和他们在一起,而是可以亲眼看?着他们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
“那刚刚为什么不答应他们?”
当然是因为——失而复得?,还得?到更多,人们才会觉得?无比珍贵,从?而拼命守护,生怕再失去。
当年替夏婉芝接生的?那个医院,安澈已经找人装作他的?亲戚提前去调取了档案,也已经告知?院方他的?身世有误,请他们帮忙联系他的?亲生父母。不出意外,下周医院的?电话就?会打?进安家。
但这些事安澈自然不能告诉顾明盛,所以他只是笑笑,佯装大度道,“我只是去安家吃了顿饭,安云洛就?跟父亲大吵一架。真要做了安家的义子,安云洛不得?离家出走啊?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打破他们的幸福生活。这次去吃饭就?当是圆了我一个心愿,以后我不会再去了。”
“好。”顾明盛搂紧他肩膀,疼惜地吻了吻他额发,“只要你开心就?好。”
过了会儿?,他又说,“我过两天?要出差,一周后才回来?,你要不要跟我走?”
安澈笑了笑,“你出差,我跟去做什么?我又不会谈生意。”
“生意我来谈。”顾明盛刮了刮他鼻尖,“你就?负责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还是不了,我还要上课呢。”
见他这么说,顾明盛只好妥协。毕竟安澈还是个学生,学生确实应该以学业为重,至于谈情说爱,一辈子那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行?吧。”他故作失落道,“又被你拒绝了一次,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好~”安澈拖着尾音笑着承诺,“那等我放暑假专程陪你出去玩。”
顾明盛不买账,“我不要这种补偿。”
“那你要什么补偿?”
顾明盛抬起他下巴吻他,吻了好久才把人松开,沉声蛊惑,“类似这样的?补偿,你给吗?”
安澈红着脸看?了眼前面?好似不存在的?司机,低声,“给,不过得?回家再给。”
顾明盛得?逞一笑,把人搂得?更紧。
安云洛从?家里负气?离开后,就?在安澈小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这几天?他没去学校上课,也没动?用家里的?司机佣人和保镖,全?程一个人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地跟踪安澈。
顾明盛出差了,安澈每天?出入哪些?地方他也摸清了,学校和星耀会所都有林斯言跟着,不好下手。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爵士台球馆。
但安澈在包厢里见到安云洛的?时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愕,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眼底风平浪静。
“安澈,你还真是脸皮厚。”安云洛抱臂靠在球桌旁,目光嘲讽地看?着人。
安澈淡声开口,“你能找到这儿?来?,说明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要论脸皮,咱俩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安云洛冷哼一声,轻蔑道,“一个辗转在两个男人身下承欢的?肮脏贱人,也敢跟我相?提并论?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