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传来“砰”地一声,他扭头一看,防火门被关上,霍沉风已经没了踪影。
他正要制动轮椅转身去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顿时脸色铁青,“怎么是你?”
看着父亲脸上没有丝毫重逢的惊喜,反而全是愤怒和嫌恶,安云洛慢悠悠摘掉口罩,微笑,“爸爸,半年没见,您别来无恙啊。”
安怀远冷哼,“别这么叫我?,我?可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儿子!”
安云洛走到他跟前,蹲下,“爸爸,您觉得我?很恶毒吗?”
“当初你在爵士台球馆对小澈做出了那样的事,还不恶毒吗?”一想到那次的事,安怀远就气得发抖。
他后来午夜梦回很多次,每次都被吓出一身冷汗,他都不敢想,要是他去得再晚一点?,儿子会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
“可那次的事不是我?做的,您赶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是我?在被那几个?流氓猥亵,而安澈衣衫完好地靠在一旁看好戏啊。”安云洛很快就红了眼,“爸爸,你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还会觉得是我?在害安澈?”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来跟我?狡辩这些有意义吗?”见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安怀远丝毫不心疼,反而越看越生气,“还有,你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吗?当时里面就你和小澈,不是你是谁?难道是小澈自己给?自己下的药吗?”
“对,您说得没错,就是安澈自己喝的。那天?的事就是他的圈套,他不仅自己喝了,还让那几个?流氓灌我?喝,然后就在旁边看着他们糟践我?!”说着他握住安怀远的手,“爸爸,从小到大您最疼我?了,我?是被您捧在手心长大的洛洛啊。所有人都可以说我?恶毒,所有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您不能,您一定?要相?信我?。您会相?信我?的,对吧?只?要您愿意相?信我?,我?就原谅您,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好的,我?会成为您的骄傲,我?会为您养老,我?们”
“够了闭嘴!”安怀远猛地甩开他手,“安云洛,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小澈他是疯了吗他主?动喝药?还有那几个?流氓,他们不是你找来的吗?怎么会听小澈的给?你灌药?”
安云洛眼角泪滴滑落,“可您都看到了啊,事实就是当时是我?在被猥亵啊!”
“那谁知道你是被灌了药还是自己发骚?别什么都扣在小澈头上!”安怀远越说越火大,“安云洛,今天?是小澈最重要的日子,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如?果来跟我?扯这么多就是想知道我?信不信你,那我?告诉你,我?不信你,我?只?信我?儿子!你今天?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信你半个?字!所以别浪费时间了,让开!”
安云洛笑了下,缓缓擦掉脸上的泪水,起身,“爸爸,您还真是绝情啊。”
“闭嘴!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爸!”安怀远怒斥,“这里不欢迎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滚!”
“好啊,”安云洛笑着绕到他身后,“这可是您自己选的。待会儿要是摔死?了,可别怪我?不念您的养育之恩啊。”
“你什么意思?”安怀远制动轮椅转身。
“什么意思?”安云洛笑,“很快您就会知道了。”
见他笑得瘆人,安怀远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制动轮椅滑过去开门,可门似乎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怎么都打不开。
正在他摸出手机准备给?安澈打电话的时候,安云洛猛地一踹,他便连人带椅地滚下了楼梯。
我信他
宴会厅里,华尔兹悠扬。
安澈从一堆围上来套近乎的少?爷小姐里走出来,去往洗手间。
水龙头拧开,他垂着眼眸慢悠悠洗着手。再抬眼,就?看到镜中立在身后的安云洛朝他勾唇一笑,“安澈,好久不?见。”
他正要回头,突然被毛巾捂住口鼻,只?两秒就?失去了意识。
很快霍沉风就?领着一群人冲进来,他心疼地看了一眼靠在安云洛身上晕过去的青年,但又迅速收拾好情绪,狠心上前搜身扔了安澈手机,随后周围人立马上前将?安澈套上麻袋,架了出去。
车子驶往城郊,一路上霍沉风都很难受。
他虽然因为安澈骗了他很生气,也偏执地想哪怕伤害安澈,也要把人强行占了。可真这?么干了,他又忍不?住担心安澈,频频问?坐在旁边的安云洛,“你给他用了什么药?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安云洛冷冷,“死不?了。”
“那你也不?应该把他放后备箱啊,后备箱空间那么狭小,万一呼吸不?畅呢?”
安云洛白了他一眼,“霍沉风,你能不?能收收你的恋爱脑?我们现?在是在绑架,绑架你懂吗?”
霍沉风太担心安澈了,只?要一想到安澈会难受,他就?坐立难安。
“我不?懂!”他朝安云洛大吼,随后朝司机急切道,“停车!快停车!”
司机看着旁边车道密集的车流,一脸为难,“大少?爷,我们现?在在高速上。”
霍沉风一脚踹在他椅背,“我他妈管你在哪儿!给老子停车!”
司机连忙从超车道见缝插针飙到应急车道,刚停好车,扭头一看霍沉风已经倒在后座了。
安云洛慢条斯理收起掌心的微型电棍,“继续开。”
“可是大少?爷刚刚”
安云洛眉目一凛,目光阴冷地瞪着司机,“做都做了,现?在想走回头路,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