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台再度扫视四周,依然没能找到应骄的所在位置。
“我没什么可忏悔的。”赵清台说。
赵清台的话说完,场内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直到应骄发出轻笑:“没有人的灵魂纯白无暇,做错事却不肯忏悔,必定会受到惩罚。”
“没有就是没有,”赵清台看着光源背后的漆黑一片,“要惩罚也轮不到你来。”
应骄没有再说话。黑暗中,赵清台忽然察觉身后有人靠近,没等他回过身看,一条麻绳拦腰将他跟椅子紧紧捆束在一起,他很快丧失了行动自由。
赵清台是首例。不久,第二例出现,受罚理由是“虚伪的忏悔,令弥赛亚作呕”。
一轮结束,十二个人中,有五个人被捆在了椅背上。
仪式没有结束,接下来是第二轮。
依然是从抽到最小号的“恋人”开始。“恋人”一只手闲适地搭在椅背上,说话的时候,仿佛在盯着赵清台看。“我为羔羊的快乐而快乐,慈悲的弥赛亚,我在此忏悔:我是被淫欲支配的可怜人,如果生活没有美酒和少女,我将痛苦得无法入睡。”
应骄点评:“可怜的恋人,你的罪愆无法赎清,弥赛亚已经在天堂等候你。”
“恋人”嬉笑道:“天堂是收容所吗?连我这种人都收?”
应骄:“世间没有地狱,不为人世所容者,自然会上天堂。”
很快又轮到赵清台。
他面具下的表情冰冷如初,“我不需要忏悔。”
“真是傲慢又固执呢。”应骄轻叹。
没过多久,赵清台的双脚也被绑在了一起。
第二轮结束,一共有三个人受惩。
这就是弥赛亚灵修会的苦修方式:凡不诚心祷告者,皆被剥夺一项自由。唯在不自由的痛苦里,方能真心忏悔,灵魂升华。
第三轮,赵清台答案依旧:“我没有罪,不需要忏悔。”他已经明白了应骄让他过来的用意,而他决不打算改口。
这次,他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绳索层层收紧。
第四轮。
“应骄,你真当自己是上帝?以为自己可以审判所有人?”赵清台反诘。
应骄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这回赵清台被剥夺的是视觉,面具之上多出一副白色眼罩。
第五轮,也是最后一轮。
“弥赛亚已经明白你的意志,恭喜你,命运之轮,从现在开始,你将失去表达的自由。”应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光束熄灭,一片黑暗中,有人摘掉赵清台的面具,捏开他的下颌,往他嘴里塞入一个形似嘴套的物件,让他牙齿无法咬合,再也说不出话。
目不能视,身不由己,赵清台心底的躁郁像野草疯长。
跟他同样待遇的还有一个人,是十八号“月亮”。
“慈悲的弥赛亚不会放弃每一个灵魂,请‘恋人’和‘战车’代行神权,为他们洗涤躯体、净化灵魂。”
如果赵清台还能看到,就会看见全场唯二自由的两个人从座位上起身,其中,“战车”走到了“月亮”身旁。站定后,他撩起长袍,手指搭上腰间皮带。
赵清台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觉格外灵敏,他听见了皮带卡扣弹开的轻响。
与此同时,有人也来到了他面前。
一双手来到他脸上,很凉,从他的鼻尖抚向嘴唇。
他的嘴巴被撑开太久,必须不断吞咽涎液,才能尽力避免当场失态。
这种动作、这种姿势和道具,再联想到这个所谓灵修会的组织性质,对方想做什么几乎一目了然。
赵清台气得发抖,可是他已经一步步让渡了人身自由,此时就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
站在他面前的是谁?恋人?战车?
纪风来满面春风,将手指探入那只硅胶嘴套,【略】。
赵清台无法挣扎、无法抗拒,甚至无法表达出愤怒。
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他极为冷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略】
所谓洗涤、净化,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针对他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