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俩天生一对。
初冬夜晚微凉的风顺着半开的窗吹进来,吹得大脑清醒。
裴洇拉了下楚聿怀的手。
在脑海里回荡整整一晚上,还是不安地问出来,“楚聿怀,姜阿姨是不是让你甩了我。”
她尽量使自己语气显得轻盈,听上去漫不在乎。
裴洇不知道楚聿怀看没看见她眼底最深处的那层惶恐。
大抵是看不见,因为楚聿怀并不知晓几年前她和姜双岚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楚聿怀看她许久,轻哂了声,“瞎想什么。裴洇,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安心待在我身边。”
他捏了捏她纤细的指骨,嗓音低沉好听,安全感十足。
是。
这句话裴洇听过太多次,但她清楚知道,楚聿怀只是字面意思。
裴洇有一瞬间竟然希望得到楚聿怀肯定的答案。
楚聿怀真的就听姜阿姨的话把她给甩了,然后给她一笔分手费。
然后她心安理得地离开。
她渴望过正常人的生活,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可能结婚生子,也或许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
也早就清楚,那样的生活,楚聿怀给不了她。
日夜流转,清醒后,裴洇和楚聿怀默契地没有提那晚的事。
他们还和从前一样,各取所需,只享受彼此的身体,最原始的悸动和欢愉。
…
第二天裴洇一个人在卧室醒来,桌上楚聿怀给她留了张纸条,说分公司出了点急事,要出差几天。
落款是他龙飞凤舞的名字。
裴洇觉得稀奇,楚聿怀这是转性了?
这算给她报备?
裴洇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端详。
楚聿怀的字很好看,但笔锋过于凌厉,透着一股嚣张。
像他本人。
裴洇捏着那张薄薄纸片,好像还能感受到他写下这张纸条时手指的温度,凌厉中也许带着温柔的眉眼。
裴洇把那种纸条轻轻折起来,一时不知道放哪,就塞进了手机壳内侧。
裴洇从不会主动和楚聿怀联系。
他不找她,两人基本就像断了联系。
离毕业没几个月,还要忙着出国的事。
裴洇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毕业论文、准备面试。
前段时间出国竟然不在寝室,回来后室友问过她两次,她就说家里有事。
她们知道她家在京北,也不清楚她家情况,并没起疑。
三个室友里只有周妍知道她家情况,还是一起兼职无意间发现。
周妍很有分寸,她不说,她也不问。
周妍状态比她想象里的要好不少。
无人可诉,那天一起吃午饭时说起。
周妍神态带着坚决,“我一切都给他了,我的身体、我的感情,凭什么江廖能在得到一切后可以轻易离开,甩甩手走人,他也要回馈给我相同且平等的一切。”
“他说他和他老婆各玩各的,他老婆不会干涉他,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洇宝,如果这样是不是也还行?”
裴洇觉得周妍现在有点极端,又让她心疼。
她实在想象不出楚聿怀如果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女人,她还能毫无芥蒂地跟在他身边。
但她只是站在朋友的身份,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裴洇默默叹了口气。
她想她和楚聿怀,好像得到一切准备甩手走人的是她。
但她还差一样,楚聿怀对她没感情。
所以也不算那么没良心吧,楚聿怀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
也许她离开,他会生活得更好。
…
京北第二场雪下来的时候,裴洇破天荒接到了楚聿怀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