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调香师怎么更改配方,也做不到完全一样。
楚聿怀拢起她凌乱的发,单手在她下颚掐出红印。
许久,混合着外面不停歇的雨,裴洇听到楚聿怀叫了她一声‘洇洇’。
雨下到深夜。
结束后的房间一片混乱,光是飘进鼻腔的气息就叫人脸红。
不愧万花丛中过的丰富经验,楚聿怀眉眼淡然、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
温热、黏腻、后知后觉。
裴洇停顿了下,慢吞吞直起身子,眼神幽怨地望了眼楚聿怀,不带一丝留恋地下床去了洗手间。
楚聿怀挑了下眉,对着她的背影绅士道,“抱歉。”
“……”
裴洇脚步踉跄了下。
磨蹭了不短时间,裴洇才从浴室出来,楚聿怀靠在床头,没有避讳她,点了根烟。
落向她的眼神一脸看透的玩味。
“……”
裴洇脸红了红,她又没做什么,怎么就有种心虚的感觉。
无名气发作,伸脚在床沿蹬了一下,才上去。
“床惹你了?”楚聿怀淡淡瞟来一眼,含笑的嗓音性感到爆炸。
裴洇捏了捏发烫的耳根,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裴洇。”
抽完半根烟,楚聿怀侧头看向她,声音还有些哑,“把你那份兼职辞了。”
一句话骤然将几分钟以前似有若无的温情打散。
“?为什么?”
“我不要。”
话赶话裴洇就说出来,“辞了你养我。”
尾音带了小钩子,显然不是一个陈述句。
“我不是一直在养你。”
楚聿怀想起那天去会所看到裴洇抱着那么一大堆酒,卑躬屈膝地招待别人就心烦。
“裴洇,跟着我,你需要看别人眼色?”
他吐出一口烟圈,将烟按灭。
倾身过来,捏了捏她白里透粉的耳垂,又往下落到殷红未消的唇,轻柔地揉了揉,“听话。嗯?”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能看到他琥珀色的,那一双好似深情的眼。
只是那里面住着的不是她,或者说,没有任何人。
深情也只是她对他的幻想。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
裴洇是真的感到一丝可耻的心动的。
她忽地想起从前闲来无事,网上经常刷到一些情侣视频。
视频内容诸如此类:“实在不开心就辞职吧。”“辞职了你养我啊。”“我养。”
不管结局如何,至少那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可是她早就知道,楚聿怀这话只有字面的意思。
因为他们情侣都不是。
他有钱有权到做出这些不用费任何代价。
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情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显得那么珍贵。
细思之下,却只带着信手拈来的轻易。
裴洇反驳不了。
只能含糊应了声。
相处好几年,他们足够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