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说,你的脑中多了层未曾知晓的记忆,而在这儿的记忆又不甚连贯。偶有想起皆是碰触了些似曾相识之物。”
“就譬如这门,有人将你的记忆关进了屋子里,打开它就需要锁。那人将这锁一个个都给你丢掉了,如今你又一一捡起。只有这祝由之术能用这咒语达到这作用啊!”
说到这儿,他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睛用力地瞪大看着闻君安,右手竖起食指用力地晃动起来,眼底越发癫狂。
“之前我怀疑有人是想要毒害你,想来不是。你应当是被人用这祝由术下了咒!那毒先是让你整个人的记忆化整为零,再用祝由之术使你忘却记忆,从而脱胎换骨成为另一个人!!”
闻君安实在不信,越听越觉得不像话。
这仿若巫术的术法当真是有效?
在他面前骤然变得疯癫的胡郎中,倒是更像中了巫术之人。闻君安蹙眉道:“可有解?”
胡郎中高兴地摇头:“哈哈!无解!”
“这祝由术本就失传,哪里还能有解药呢!”
闻君安倒是冷静:“是麽?那你现在欣喜若狂是何缘故?”
胡郎中拍了拍桌子:“诶呀,这才是老夫想要的,想要找到的东西!!”他突然掀开帘子,大步走向了後院,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胡郎中捏着本书走了出来。
“老夫!终于不用治这些碌碌之症了!”
“都是为了今日…“他说着嘴角拉扯着皮肉,笑的不尽人意,“都是为了今日!”胡郎中的眼中似有泪光,他走近抓住闻君安的胳膊哈哈大笑:“多亏了你啊!我有可能再同那医者见一面!君安兄!”
闻君安见他像是疯了,状若疯癫之态愈演愈烈,而胡郎中还在大声呓语。为了避免胡郎中兴而疯魔,闻君安将另一只手擡起,趁其不备给胡郎中的脖子来了一下。
只听见一声“啊!”
终于是安静了。
胡郎中顺势倒在了闻君安的怀里,他冷着眼擡起手将胡郎中缓缓地从身上推了下去,随後马上将轮椅移後一步。
只听见“咚”的一声,胡郎中的脸掉在地上。
闻君安叹了口气,淡淡道:“听这声音还挺大。”
他靠向椅背,在原地等着胡郎中醒来,顺便理理自己的思绪。食指轻点轮椅把手,按胡郎中所说,祝由之术可以了却前身,脱胎换骨。
还要配以汤药。
他看了看座下的轮椅和已然不能动弹的腿。
既然要变,为何不先治腿?还要落得现下这番境地?
按照自己的性子,若不是自愿必然不会同意。
下毒,必是强人所为……
如若真是如此,我可以通过失忆教导後成为别人,反过来,别人也可以彻底替代成我?
如果我是被替代的,我又是谁,我身边的人有没有发觉?
闻君安想起闻逸的屡次暗示,他叹口气紧接着想到当真有这种咒术吗?那不是也可万无一失的改朝换代,狸猫换太子了?
他摇摇头,并不认同。即便记忆能更改,长相又如何更改?
江湖上虽曾有过易容之术,可易容之术多是辅以特殊的面具所扮,是不能够带一辈子的。
总觉得太过于奇异,此法并不稳妥。如若有效,将自己的记忆消失掉对他有何益处?如若祝由术无效,怎麽不直接杀了我,怎还会让我存留于世?
疑问太多,以至于闻君安盯着胡郎中趴在地上挤压着的脸,看出了几分诡异之态。
总觉得并不是自己中了此术。
要不,还是让闻逸找个巫医给胡郎中跳大神驱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