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要开始了,在里面都能听见粉丝席位上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拼盘演出,这次完全是属于她们lyra自己的演唱会,在倒计时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李颂深吸一口气,把手伸了出来,抛却所有的杂念:
“lyra,加油!”
“加油!”
演唱会的灯光在黑暗中亮起时,听到台下观众们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虞淑苓心中有了真正的实感。在随着升降台阶一点点上去时,心脏也忍不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虽然在音乐节表演过,但这才是真正属于她们的场合,毫无悬念的三个小时,完完整整给到了lyra。
台下的应援棒清一色是一颗明亮的圆球型,里面是根据lyra的天琴座画出来的星子,忽明忽灭,最亮的是五颗,随着摆动会连接到一起。
台上的视野非常好,虞淑苓看见了武蕾蕾和袁芷瑶,还有另外几个选秀出道的女孩子,都坐在内场的凳子上,戴着口罩,使劲朝她们挥舞着应援棒。再往后去,八千个座位座无虚席,每一处都晃着她们的应援牌和闪烁明亮的灯光。
这样被毫无条件地喜欢,虞淑苓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胸腔激荡起温热的暖流。随着音乐响起,不再留给她们思考时间,五人排好队形,蓬松的裙摆在灯光的集中下勾勒出轮廓,让人幻视芭蕾舞裙。
国内的女团基本都是选秀出身,实力参差不齐,或是差点火候,完成式的爱豆对于多数练习生来说本身就是降维打击,只是在那次选秀上,虞淑苓没有展示传统的女团舞,大家都还没有定数。
有关她的实力争论不休,很多人拿以前的那些视频出来嘲讽,盖棺定论,在音乐节时有所好转。
这一次,则是实实在在地扭转乾坤。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在舞台上魅力四射的团体,她们相辅相成,没有谁会掩盖住谁的光芒,因为在沉淀下来以后,本身都足够优秀。
天鹅之舞到后来走位变化,灯光落幕时,本来是全员优雅下台,这次的演唱会却多了一段,只听音乐一变,黑天鹅与白天鹅背靠背紧紧贴合在一起,虞淑苓忽而单膝跪地,动作缠绵中带着凌厉,宛若束缚白羽的荆棘,大屏幕上适时浮现铺天盖地的雪白羽毛,仿佛乘着风暴而来,电闪雷鸣,开满荆棘。
雷光呼啸,交织的荆棘丛林刺伤了天鹅的羽翼,犹如黑白交错的雪花纷飞,舞步凌乱又凄美。配乐陡然是朝昂扬又悲伤的曲调转变,像是在暴风雨中疾驰,放纵地张开了翅膀。
两人的动作都是大开大合,忽而一阵惊天地动的雷光闪过,像是从舞台的至高处劈向观众席,炸耳的特效让坐席上的观众都忍不住一惊。
伴舞举着巨大的黑白羽毛扇,随着音乐抖动,徐徐铺陈。360°大屏上映出虞淑苓精致的容颜,黑天鹅的妩媚被她诠释到极致,少女单手撑地向下渐次仰倒,以身体支撑起另一人雪白的羽毛,川奈的一身洁白犹如跌落人间的仙子,然而下一刻,直接解开了领口的系带。
厚重的羽衣随着她的动作轻飘飘落地,少女白皙的脊背上,几道狰狞的疤痕跃入眼帘,与优雅的舞蹈对比鲜明强烈。激烈的鼓点在这时候突兀地停了下来,川奈也从虞淑苓的支撑下起身,白天鹅拉起了单膝跪地的黑天鹅。
全场静默愕然。
两侧的大屏上同时浮现两组中英文。
fear:恐惧。
ura:勇气。
当恐惧与勇气并列,撕碎它、无畏袒露出伤疤,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首歌是lyra满怀梦想的出道曲,同时也是几个女孩子碎裂的开始,经过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们把它拼凑起来,被打碎以后,继续前行。
后面半分钟的编舞是川奈和虞淑苓一起加上的,两人排练了很久的双人舞,最终以似乎有些突兀的方式戛然收场。
最后这一段本来应该还有延伸的,按照传统编舞方式,应该是有始有终才最好看。
在现代舞方面,虞淑苓并不是专业的编舞师,但认定了感觉这样的设计会更有创意,也更符合舞蹈概念的核心,川奈就没有跟她争顺从的听取了意见。
双人舞排练了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删删改改,最终才成了现在这样。川奈在舞台上克服了羞耻心,刚才只穿着胸贴背对观众,后来随着动作自然是流畅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穿好。但现在已经顾不上别的,看着台下缄默的模样,川奈不禁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她们没有做好。
虞淑苓在她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川奈就像打了强心针,立马有被安抚到。
不过像是要回应虞淑苓的自信似的,台下静默了片刻后,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是对两位舞者的鼓励和肯定。甚至还有轻微的啜泣,也一同透过耳麦传到了她们的耳朵里。
川奈什么也没有说,但这支舞融合了她长久以来的苦痛。公司因为她是外国人,天然与国界有着隔阂屏障,对她的打压和暗示是最猛烈的,她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跟队友走得太近,怕队友知道她被威胁的事。
那段时间是川奈最痛苦灰暗的经历,时常让她想洗澡,觉得自己身上很脏。
也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带来更多可怕的揣测。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接下来lyra又唱跳了几首,把起初有些沉闷的气氛给拉回了演唱会现场应有的欢快。在互动环节抽了奖过后,就是李颂和尤景昼一起上台的时候了。
为了新歌首发,也有尤景昼的粉丝来到了她们的现场,被喂了一口安利,有的从来不追女团的已经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场就打开超话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