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二十五年,陆父受召回京,任兵部尚书,后因拒交北疆舆图,以圈地称王,意图谋反的罪名,死在狱中。
元帝念定国公府世代护国有功,并未降罪波及其他。
简而言之,当年足以让国公府灭门的大事,只有陆今安的父亲死了,其他人该享福的享福,该入仕的入仕。
陆家将这事瞒得紧,萧珍那时候还小,这些都是她在陆今安死后才知道的,也怪她知道的太晚。
她若是陆今安,想必也不愿回这个家。
两人并肩走在去膳堂的路上,萧珍忽而停下脚步,“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陆今安被问得一愣,瞄了一眼面前虚掩的门,罪魁祸首可都在里面。
“殿下确定要微臣在这说?”
萧珍刚回过神,未察觉走到门口了,收敛心绪,“走吧。”
门一推开,屋内的人纷纷起身行礼,定国公子嗣众多,大儿子陆今威户部任职,二儿子陆今朝刑部侍郎,皆为大夫人薛氏所出。
还有一个屡试不中的四公子陆今硕,混不吝一个,另外最小的孩子还在小周氏的肚子里。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萧珍坐上主位,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陆今安坐过来。
在场人低头,不敢表露出太多情绪,萧珍环视一周,最舒心的,还是身旁的大夫人薛氏,行为举止,大方得体,贴心地为萧珍布菜盛汤说:“这道清蒸狮子头很是不错,殿下尝尝,味道如何?”
“多谢大夫人,驸马府尚未建成,恐怕本宫还要在国公府叨扰几日。”
定国公陆史声如闷雷,豪迈地笑两声,“哎殿下能屈尊入住我国公府,可谓是寒舍荣幸啊,怎能说是叨扰呢?”
萧珍微笑着,深情地望向陆今安,“怀远自幼身子弱,多亏了各位多加关照。”
萧珍声音清甜,一声怀远,叫得陆今安都愣了一下,新婚夫妻关系好坏,不言而明,都说了撑场面,那便要撑到底。
“这是应该的。”陆史赔笑地道。
饭桌上其乐融融,只有陆今安冷脸,举了酒杯又放下,幽怨地望向萧珍,萧珍回了他一记白眼。
“用过早膳,本宫准备带驸马去驸马府看看,还有何需要修缮之处。”萧珍的言外之意,他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有时候她也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在场人中谁还没欺负过陆今安呢?听了这话心惊胆战,怕陆今安向公主说一句他们的不是,惹火上身。
“驸马用好了吗?”
“嗯。”
“那便一起走吧。”
众人起身恭送萧珍,四公子陆今硕松垮下来,小周氏拍了一下他,惹得公子不高兴了。
“不就是公主吗?狂什么狂?”
小周氏连忙打了陆今硕一巴掌,扯着他一起跪地赔罪,“老爷,硕儿年纪小不懂事,回去妾身定会好好责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