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是一把玄色白虎弓,正当疑惑不解时,李洵压低声音开口道:“哎殿下,你可要收好了,这是曲哥哥送你的。”
萧珍手一顿,刚要发问。
“殿下要理解臣啊,那曲绍之整日拉着臣喝酒诉苦,说什么情缘难断,日夜日思夜想臣也是万分苦恼,他说只要臣把这弓箭转赠给殿下,他就能放过臣。”李洵搓了搓手,“殿下可莫要让驸马看见。”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时候送。
萧珍微微眯眼,一下子合上盒子,狠狠道:“你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李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殿下,慢走哈,臣有要职在身,便不送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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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兵马司到国公府,两人坐在车轿中,相顾无言。
陆今安视线淡淡地落在萧珍手里抱着的弓箭盒上,紧了紧下颌线,一张单薄的小门,挡不住殿下与世子的对话,他可都听得真真切切。
曲绍之贼心不死,偏要往上凑,谁也没办法。
陆今安大方地说:“殿下拿着沉,东西还是给我吧。”
“不要。”萧珍还在气头上,“万一你给我摔坏了怎么办?”
原本陆今安还没有那么气,一看萧珍把那破弓箭盒当个宝贝似的,不由得心里一阵恼火,面色阴沉了下来。
什么破东西,还当个宝贝似的,比不上他的半分。
“曲哥哥也是一片心意,毕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情谊,本宫怎好不给面子?”
萧珍说的话,字字句句戳心戳肺,陆今安隐忍着怒意,若是从前,他恐怕不会再多说一句。
可今不知怎么了,非要争出个高下。
“殿下都有一把弓了,何必还收旁人的?”
萧珍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还偏要跟他置这个气,“本宫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陆今安气极反笑,“好,殿下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旁人说不得半分。”
言外之意,萧珍眼光差,放着天下第一巧匠亲手打造的弓不要,非要选别的。
“哎呀。”萧珍眼睛盯着陆今安,挑衅地打开盒子,把那只玄木白虎弓拿出来,仔细地摩挲把玩,“这弓手感好,上头的白虎威风凛凛,正符合本宫的心意。”
“是吗?”陆今安冷冷地瞄了一眼,“玄木笨重,白虎粗糙,微臣倒是不知,殿下喜好如此特别。”
“是啊,本宫就喜欢这个。”萧珍伸出弓箭,“等到围猎时,本宫还偏偏就拿它去猎几只虎给驸马瞧瞧。”
“微臣,拭目以待。”
两人不欢而散,还要被迫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萧珍恨不得都要缩在床里。
谁知陆今安是吃错了什么药,偏要往她这边凑,萧珍一下子坐起来,“你干什么?”
“当初是殿下命微臣往里面点,怎么反倒如今变了卦?”
“那你这也太里了吧?”萧珍拿来一床被子,垒成墙,横亘在两人中间,“不许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