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刚好透过明窗,落在陆今安棱角分明的脸上,清雅得像一副水墨画,酒色未沾染上红,反而令他脸色更白,如白玉亮得透明。
谁看了都会心软,何况是萧珍。
再加上手上这把弓确实不错,轻便,灵敏,不费力,萧珍心情大好,收起弓箭,过去弹了一下陆今安的鼻尖。
“月色很好,饶你一命。”
萧珍也不知为何心情莫名的好,收起弓箭,当个宝贝似地放回去,没看到身后躺在床上那位,颤动双睫微微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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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萧珍穿着鹅黄金丝上衣配着绯红衣裙,金翠步摇璀璨地点缀着乌黑亮发,整个人显得十分俏丽。
两人用早膳,萧珍难得和颜悦色,为陆今安布菜,“来驸马,尝尝这道煎鲜鱼,外香里嫩,酥而不硬,很是好吃,再来尝尝秋意露浓汤,是用金瓜佐以蜂蜜牛奶炖煮而成,鲜甜不腻,最重要的是里面的虾仁,别有一番风味。”
“还有还有,这醒酒汤,可是本宫亲手下厨做的,香橼取汁,温水溶解,倒入蜂蜜,加薄荷”
陆今安看上去有些茫然错愕,他快速地瞥了一眼萧珍,收回眼神低头,“殿下是给臣下毒了吗?”
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搅乱萧珍的兴致,她一拍桌子,“喂!陆今安,你别不识好歹。”
陆今安端着碗,汤匙贴着唇,抿了一口醒酒汤,眉头舒展,萧珍只要一吼他,就很受用,对他好反而不习惯。
“彩云,这醒酒汤,给父皇送一碗。”
萧珍眼风扫了陆今安一眼,把刚给陆今安布好的菜,端到自己面前,一口肉不给他吃,一口汤也不给他留,无声地喝了一大口,鼓着腮挑衅他。
陆今安没抬眼,拿起巾帕,毫无预兆地抬手为她擦嘴角。
萧珍愣了,慌神间呛住一口汤,咳嗽起来,陆今安无奈地放下手中碗,为她拍后背。
剧烈咳嗽泪都溢了出来,余光瞥见陆今安单膝跪地轻拍后背,样子显得很虔诚。
“你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后背上的力渐轻几分,陆今安确认萧珍没事,才缓缓地坐了回去。
“昨晚臣没失态吧。”
萧珍疑惑不解地看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记得了。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今安轻轻摇头,宿醉令整个人动作都变得迟滞,他想了想,“嗯,不记得了。臣,昨晚做了什么?”
没来由的怒气,萦绕在心尖,食欲骤减,萧珍也吃不下去了。
“殿下,该去丽水猎场了。”
“彩云,替我更衣!把父皇御赐的那件浮锦月牙白袍拿出来。”
那浮锦料子甚是金贵,全元京至此一匹,萧珍特地做成了衣袍,等着围猎穿。
她跺脚看着身上的衣裙,白浪费她大早上起来,梳妆打扮华丽,简直是给瞎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