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影阁暗线几乎遍布整个古陵,阁中尽是契约死士,核心成员亲信,佩戴梅花腰牌,随时准备待命,命令下达即刻执行,不出半日速见成效,典妻案本就不复杂,更何况是阁主大人亲自执行。
陆今安不计前嫌,“殿下若想救人,只需一声令下,即刻启程动身,其他的事,臣可以在路上讲给殿下听。”
萧珍看陆今安从未如此顺眼过,摸了一把戴着面具的小脸,“那走吧。”
正如萧珍此前猜测,若是典妻交易在元京城中,定是不能如此大张旗鼓,故而把交易点放在镇上。
此乃风水宝地,既有城中小富人家有所需,又有周边农户有所求,还有背靠源水山隐蔽的交易点,三管齐下,三箭齐发。
“若果真如此,就算本宫能救出眼下这些人,等本宫走了,他们还会去寻新人。”
“殿下若想斩草除根,有一人或许能帮忙。”
“何人?”
“礼部侍郎杨志平之妻,曹氏。”
萧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不对味的桂花酒。
“曹氏死里逃生,遇上了我们的人,据她所说,关押女子的山洞,原本有二十几人,契约到期,放回一半,她就是找准这间隙,逃出来的。”
“好,先见见她。”
夜色笼罩的源水山,如巨兽伏在林间,远观起伏山峦,迎面而来压迫。
藏在山脚下不起眼的茅草屋,院里站满了玄衣侍卫,因未有光亮,肃静得压抑。
马车上,萧珍换了衣服,卸掉妆容,顶着月色,鲜少地素面,进入草屋,她与曹氏有一过面之缘,曹氏刚从死里逃生,还未缓过来,看到殿下更是跪地喜极而泣。
“殿下!”
“快起来,你可知杨志平为何将你典卖?”
一说到杨志平,曹氏恨得牙痒痒,碍于在殿下面前不好说粗话,她险些咬碎了牙。
“臣妇着了他的道…”曹氏向来心直口快,眼瞎恨透了杨志平,竹筒倒豆子地全盘脱出,“他奉圣命修缮女红学堂,款项出了问题,再加上去宵金楼赌了两把,窟窿便越来越补不上。”
“那,他是怎么知道,哪里能典妻换钱的?”既然涉及到宵金楼,萧珍隐隐约约能猜到。
“这臣妇就不得而知了。”
曹氏娘家远在东竹,杨志平签了半年典妻约,承诺到时间接她回去,可她不甘心,费劲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
“殿下,源水山半山腰有一个山洞,里面关着的都是被典卖的女子,还请殿下去救救她们。”曹氏嗅觉灵敏,闻得出草木味道,以风辨别方向,即便是蒙着眼,也能大概辨别出方位。
在嫁给杨志平之前,曹氏也是走南闯北做生意,对古陵特别是元京的地形颇为熟悉。
“好。”萧珍轻声说,“你且放心休息,此地有人保护不会有事。”
说完,转身出了草屋,隔着月色看向陆今安,走到他身边。
“你那么会算计,帮本宫算算,这桩赔本的买卖,应不应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