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后,袁先生来一起商议赏菊宴之事,从拟邀朝臣内眷到宴会细节,都要与袁先生一一对好,以免到时出了差错。
此宴目的是筹钱,那驸马府也要设宴,无论是她还是杨大人都心知肚明,这三万两不会一下子集齐,特别是以慈善做幌子拉拢试探,各家皆是谨慎。
能做朝臣正妻绝非等闲之辈,内宅宴会亦是战场,稍有不慎便会给家族惹来祸端,故而拿到邀请帖心里都要细细斟酌,捐多少怎么捐都是与家中夫君仔细商议好,但也不是万事大吉,等到了真正宴会还要随机应变,她们的态度代表着夫君和家族的态度。
尤其是长宁公主,元京城中皆知圣上培养公主殿下执政,那殿下的宴会更是要谨慎。
赏菊宴这日,晴空万里,萧珍近几日睡得都不好,在外人前也不能露怯,命彩云为她多上些脂粉,马上要到中秋,她这宴会不好大办,只能宴请内眷赏花喝茶。
萧珍选了素净锦服,浅浅金线描着金菊样式,绦绿色细窄领口与垂柳丝腰带遥遥相应,她闭目养神,身旁伺候着的侍女,端着红盘上面堆满了花笺。
“花笺给袁先生过目后,直接送到门口迎宾小厮手上,让他们发给亲眷就好。”
“是。”
“殿下请选发簪。”
萧珍指了指陆今安送她的珠玉发簪,因要交代嘱咐事情,驸马早早到了公主府,此时正光明正大地坐在萧珍身后书案旁,装模作样地看书。
“你们先退下吧。”
萧珍端详着自己,站起身,朝着陆今安问道:“陆今安,本宫好看吗?”
心猿意马的陆今安,这才放下书卷,缓缓走上前,靠得很近,“好看。”
“你要夸,殿下貌美如花。”
陆今安眼底缓缓聚起笑意:“花是需要浇灌的,才能”
萧珍轻吻堵住他的嘴,瞬间拉开距离,边往外走边说:“不许胡言乱语,去给本宫筹钱!”
停在原地的陆今安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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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秋色染着淡香暖意,百余菊花迎风舒展花瓣,萧珍挽着舅母的手,沿着白玉阶走着,旁人并无此待遇,是公主亲自陪着赏花,除了景王夫人。
“你与驸马感情如何?”
“还凑合。”萧珍心虚地抿唇,仿佛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温度。
庆幸舅母没看到她心虚样子,开始循循善诱夫妻之道,萧珍也没有不耐烦,就静静地听着,有那么一刻恍惚,若是能回到儿时便好了。
那时候母后还在能为她做美味糕点,舅舅也在能带她出去放风筝,父皇也没有如此
“你缺多少银两?舅母给你出。”李夫人拿着花笺,提笔便要写字。
“哎,舅母!”萧珍连忙制止,她怎么蒙骗自家人,“我不要您的钱。”
李玉婷歪头停笔,“那你要什么?”
“舅母。”萧珍按下舅母手中的笔,“今日来的那些老臣亲眷,我都不怎么认识,舅母人缘好,带我引荐引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