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挂念,微臣一切都好。”
寒暄过后,萧珍开门见山,“世子有事不防直说。”
“想必殿下对宵金楼之事有所耳闻,珑三娘的女儿死的蹊跷,她曾上门拜访,想拜托微臣给殿下带个话,不知殿下能否帮忙调查死因?”
话音一落,帐幕中出奇安静,萧珍倒茶的手一顿,茶水撒到了外面几滴,定神后,笑着说:“世子和宵金楼倒是走得近。”
“不是的,微臣是迫不得已。”
“本宫凭何帮她?”
“殿下不是为女红学堂筹资之事犯难吗?珑三娘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萧珍露出个不咸不淡的笑,“不必了,之所以筹资不过是让大家面子上好看罢了。世子如此为宵金楼尽心尽力,倒是不计前嫌。”
“微臣只是为了家人。”
“家人?大公子又惹什么麻烦?”萧珍料定是曲纡之有把柄在珑三娘手上,她想知道是什么,至于帮不帮,全然看她心情,故而她淡定地喝着茶,等着曲绍之开口。
曲绍之眉头拧成麻花,终是下定决心,几乎是用气声道:“大哥抢娶人妻为妾,那女子是宵金楼珑三娘的亲信。”
萧珍眉毛一挑,曲绍之和宵金楼还真是生生世世,剪不断理还乱,这曲大公子还真是有本事,勋爵公子,竟敢强抢民女,荣王绝不会管这些糟心事,即便是被波及也能全身而退。
她好奇的是从哪冒出个让曲纡之魂牵梦绕的女子,说不准是宵金楼的陷阱,等着她跳。
“世子,此事不是本宫不帮,是本宫帮不了。说到底,大公子这事是纸包不住火,世子不若明哲保身,不要蹚这浑水为好。”萧珍顿了顿,“手足情深,本宫不懂,也不想懂。”
“殿下是在关心微臣吗?”
萧珍眼皮抽动一下,放下茶杯,无奈道:“随便世子怎么想。世子能入朝为官是好事,别为不值得的人,毁掉自己的前程,毕竟世子是要成家立业,要多考虑考虑你未来妻子。”
萧珍知道曲绍之作为爵位继承者,在王府也是举步维艰,但这与她有何干系?
曲绍之想被抽了魂,“值得吗?”
“什么?”
“陆今安,值得吗?”曲绍之眉眼之间尽是痛苦,“殿下与他貌合神离,真的值得吗?若殿下深陷苦海,臣愿意救”
萧珍云淡风轻地笑着打断他的话,“世子也是身出名门,身负重任,要知道如你我这般,不应该只有情爱。”
世家名门,只要沾染朝堂政事,不可能独善其身,肩上之责无论大小,谁不是如履薄冰。
“为何不可?为何不可?”曲绍之彻底被抽空,嘴角颤抖着,“有何不可?”
曲绍之还真是一点没变,总爱钻牛角尖,原地徘徊打转非要把自己逼死,再玉石俱焚,把身边人逼死。
萧珍皱了下眉,她站起身,“世子莫要把你我二人之间仅剩的情谊也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