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不来吗?”萧珍笑着问。
“臣说过吗?”
“行,既然来了,就要玩得尽兴。”
几人不敢出声,只有秦朗不拘小节,“哎,还得是跟殿下出来见世面啊!”
萧珍:“今晚各位想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喝酒。”
秦朗附和:“那是自然。”
新掌柜名叫古梨,是个靓丽的女子,看上去很有风韵,灵动俏皮,看到萧珍过来,立马迎上去,“奴家恭迎殿下。”
萧珍打量着她,如此不怯场,应该是把她底细都打听清楚了,“古掌柜不必多礼。”
“宵金楼翻新过,想必殿下还未来过,奴家带着殿下和各位参观一下吧。”
宵金楼金红璀璨,飞檐上坠着锦灯,重新翻修后,墙上加了古壁画,暗红搬砖衬得周围更加明亮,中央戏台加高,注入环水,锦鲤穿梭其间,泛起阵阵波光,戏台上印着云纹瑞兽。
“咱们这宵金楼啊,可谓是焕然一新,日后便没有博戏啦,全都改成了戏台,那边还有投壶皮影,殿下若是喜欢听曲,奴家随时恭候。”
萧珍笑笑没说话,无声地打量着周围,迎面走来梳着云月发髻的丫鬟,低头走过,看上去是全都换成哑奴。
“殿下楼上请。”
上了二楼,碰见些许朝中官员,萧珍见面寒暄过后,到了特地为她准备的包厢。
按照身份地位,她这包厢是最大,视野最好的,梨木红椅上放着丝绸软垫,眼前煮茶还是热的,真是面面俱到。
“各位坐吧。”
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说话做事都要谨慎,包厢虽大几个人挤在一起,也不免闷得慌,柯启辰想去找朝中同僚聊天,顺便打听打听消息,想让袁先生跟着一起,萧珍没有理由不答应。
秦朗见状,察言观色拉着魏龙上前:“殿下,下官想去玩一玩投壶。”
“去吧去吧。”
转眼间,包厢只剩下她和陆今安,萧珍单手端着香饮子,送到陆今安面前,哄道:“驸马,笑一个。”
陆今安勉强扯出个笑容。
“驸马怎知这异域舞团是什么样,你还不是比本宫都早看过?”
“是。”陆今安直言不讳,有段时间他作为千影阁阁主,远赴婆娑国探消息,打消边境异心,把婆娑国人折磨得不轻,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他的仇人。
萧珍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是去过吧。”
“嗯。”
“那你还跟我来,不怕遇上熟人?”
萧珍不解地看着他,一声鼓响吓了一跳,刺眼白光从天而降,全场目光聚焦在戏台之上,叫好声浪此起彼伏,身穿丝绸舞者,鱼贯上台。
果然如陆今安所说,舞者全都是身形高挑的男人,若不是说根本看不出那是男人,婀娜多姿如水与仙女无异。
轻纱如风随舞姿而动,宛若蛟龙,挥动水袖,如水中绽放的莲花,莲花中央那个带着面纱,手环额坠铃铛作响,露出的肌肉线条精致有力。
萧珍瞄了一眼陆今安,见他不动声色地喝茶,她抿了抿唇,坐着端庄,但内心澎湃,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隔着万丈距离,莲花仙子朝她看了过来。
漫天花瓣落下,卷着魅惑香味,无人不沉醉其中,仙子拉着红绸,翩翩起舞,旋转攀升,激起一阵叫好。
不得不说异域来的舞者确实有本事,悬停半空飞舞,踩着栏杆,踏云而起,眼神魅惑,水袖迎面带来香粉味,浓郁刺鼻,萧珍却未眨眼。
她忽然明白,宵金楼这是冲着她来的,知道她就喜欢清秀雅韵的男子。
衣袂纷飞的风雅,在拂过萧珍面容时,便被陆今安捉住,差点把飞天仙子拽下来。
红绸悬在半空遮挡视线,没人知道上面发生如此精彩缠斗,眼看着红绸要散开,舞者慌张地收回手,慌张一闪而过,面纱下的脸,聚起势在必得的笑意。
萧珍看向陆今安,表面神色自如,内心闪过一丝慌张,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驸马你说这宵金楼是何意?”
陆今安也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周包厢里的贵客,“不怀好意。”
“还好方才驸马的举动没让旁人瞧见,不知道还以为咱俩重归于好了呢。”萧珍假笑嘴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事”陆今安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杯沿,“若叫旁人看了去,也只会可怜臣。”
萧珍疑惑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没有哪个丈夫,会大度到眼睁睁看着旁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的妻子”
“驸马呢?”萧珍这才向陆今安看过去,“你是怎样的丈夫吗?”
陆今安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带着几分冷漠,还有几分无奈,“臣很大度。”
萧珍看着陆今安平淡又愤然的样子,忍俊不禁,压制住了想要摸他脸的冲动,移开视线,“方才本宫瞧代王叔叔那神情,好似进了宵金楼便有天大的好事等着。”
人在此等嘈杂环境下,听觉更显灵敏,萧珍静静地听着,远处杂乱脚步声,传来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幽香。
公主丝毫未动,端坐在那,不许要多少装饰,尽显雍容华贵。
“奴家参见殿下,这位是来自婆娑国歌舞行首舍枝月,久闻殿下盛名,特地来拜见殿下。”
萧珍微微抬眼,用余光瞄了一下,是刚才差点被陆今安拽下来的舞者。
方才远处一见,这人确实清俊秀气,可近处一瞧,又有种说不上的怪异,这张脸精致得有点不像真人,像是把哪个美人皮贴在脸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