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夜里,萧珍如此想着,渐渐地陷落在陆今安蓄谋已久的圈套。
夜晚公主寝殿的灯,又到后半夜才熄灭,萧珍昏沉睡去不省人事,好在工程已收尾,她也能歇一阵,真正地腾出空陪着陆今安。
可元京城这么大,到处都是眼睛,人多眼杂,她又不能青天白日地跟陆今安太过亲密。
驸马分秒必争,他可不想浪费这大好时光,大手一挥决定出城。
兵马司有他们最亲爱的表哥李洵,打过招呼后就可以畅通无阻且秘密出城,李洵也不懂这两口子门道,说亲密也不亲密,说不亲密也亲密。
城郊外堆满枯叶的小路,灰旧银白相间铺满一片,两人穿得朴素低调。
尤其是陆今安戴上了萧珍为他选好的面具,既遮住伤疤又能掩盖面容,一举两得。
两人同骑一匹马,萧珍有些印象,这好像是去铁匠铺的路,可当到达目的地之时,萧珍抬头看着原先的小院,不知何时扩建。
外面看起来低调神秘,实则里面别有洞天,上面挂着无字牌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世家的宅邸。
“殿下,请。”
看向陆今安的目光带着赞许之意,满心都是你可以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铁匠铺规划得井井有条,工匠今日没开工,但看出兵器建造得锋利,萧珍饶有兴致地拿着长刀,握紧拿稳颠了颠,“刀柄轻便,刀刃锋利,本宫实在是许久未见如此好的长刀了。”
“托殿下的福。”陆今安轻指周围,“这些都是殿下的。”
“哎。”萧珍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私铸兵器,小心本宫告发你,把你抓起来!”
“这样无字牌匾的铺子,可不止元京有,臣罪大恶极……”陆今安嘴角带着轻笑,微微点头,乐意为之的样子,乖乖地奉上双手,“那殿下不如现下就把臣绑起来吧。”
没来由的心漏掉一拍,萧珍“切”地一声,打掉他的手。
“殿下不抓,那可就是助纣为虐。”
萧珍懒得跟他计较,转眼看到一个小身影,朝着她跑过来,“哇塞,陆今安你很没有良心啊,还雇佣童工啊。”
穿着玄衣小身影,跑到两人面前,一板一眼地行礼,接着用小手掐起萧珍裙摆一角,乖乖地站在她旁边,一旁的陆今安无奈,他的殿下还真是天生灵气之人,男女老少都逃不脱殿下的魅力。
“这位小小郎君是?”
“是白羽的儿子。”
“白羽小郎君都有儿子了?”萧珍微微惊诧,“可以啊。”
“小团儿,跑什么?”
熟悉声音传入耳朵,萧珍循声看去,眼前一亮,“春花婆婆?”
春花婆婆穿着干净的布衣,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胳膊还带着束膀,犀利目光中带着笑意,“哟,殿下,驸马,稀客啊。”
原来这里有春花婆婆看着,铁匠铺才能如此有条不紊地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