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微言轻,他说不得任何,只知道殿下装病,喝的从来也不是他开的药,至于是什么药,他凭借多年经验,略微猜测到一二。
是安胎药。
萧珍皱着眉头将药喝完,立马接住陆今安塞过来的糖,甜蜜激发津液驱散舌尖的苦意。
“殿下可知,怎么才能让糖最甜?”
“嗯?”近日经历事情太多,萧珍总是反应慢半拍。
猝不及防的吻落在唇上,搅动着糖块,如春风温润席卷着柔软舌尖,渐渐紊乱呼吸中,萧珍保存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了陆今安。
看陆今安意犹未尽的样子,萧珍抬手摩挲着他唇,片刻温存还未够,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是圣旨到了。
萧珍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可当这毫无理由的罪责落到她头上时,她还是心一颤,针扎的刺痛遍布全身,她稳了稳心神,接旨谢恩。
房间变得静悄悄得,静得两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就是因为太静了,反倒显得敲门声特别急。
来的人是袁先生,眼底还有未散的震惊,反观公主驸马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遭此劫难的不是他们,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女红学堂失火之责,查出账目有问题,杨志平已死死无对证,有人将矛头直指殿下。
元帝下旨,命长宁公主回封地静养,无召不得回京,说好听的是网开一面,让公主去封地静养,说不好听的就是流放禁足。
萧珍了然于心,每人会想让一个手握权利的公主,脱离掌控太过于为所欲为,做自己想做的事,袁先生不知说什么才好,或许当初他便想到会有此结果。
“殿下,幕僚们想见殿下一面。”
“本宫累了,暂且不见。”
“殿下,下官会为殿下护好府中。”
“那便多谢先生了。”萧珍眼眶微红,噙着泪,却未到流下来的地步。
启程南下之时,她未见任何人,无论是曲家还是幕僚,就连最亲的舅母,也不曾见面,只给众人留了书信,可唯有一人,她不得不见。
曲皇后。
萧珍特地知会将侍者遣散,若大的公主府和驸马府,成了两座空城一般。
没了人气,自然冷清。
萧珍看向假意殷勤的曲皇后,忽然一笑:“想必皇后娘娘心里高兴着呢吧。”
曲皇后一愣。
“珍儿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南下的马车已在公主府前停好,曲皇后早已抑制不住得意忘形的姿态。
萧珍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不在乎什么君臣之礼:“我没了孩子,又被赶去封地,没人再能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我若是皇后,心里早都乐开了花,难为皇后还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曲皇后收住笑容,露出本色,却只冷哼,未曾说话,她放手一搏,为的就是今日。
却不曾想一切如此顺利,还有意外之喜,将萧珍赶去封地。
时辰差不多,萧珍起身整理衣裙,“皇后娘娘,你怎么确定,那日大火,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萧珍一副嘴长在我身上,哪句真哪句假你分的清吗,的得意。
曲皇后瞬间慌了神,她也觉得事情有蹊跷,可又想不通,她总觉得事情按照她想象的那样发展,太过顺利,可仔细回味,发现萧珍一直俯视着她,反应过来后背发凉,:“你在筹谋什么?!”
“皇后莫要心慌,既然父皇命本宫去封地,自然是要去的,可也没说不回来。”萧珍捏着手指像是在算日子,伏在耳边“娘娘可要在我回来之前,想好对策啊。”
输的一败涂地的公主,却未曾有丝毫狼狈,像一个胜利者走出这间屋子,留下曲皇后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曲皇后心中怒火中烧,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她赢了,可为何心中惶恐不安?
萧珍,她到底在筹谋什么?!!
【作者有话说】
随榜15w。宫里来新人了,希望大家都看得开心,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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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暑气裹着蝉鸣,略过南岭袅袅炊烟的村落。南岭村远在边境,与南部一众小国接壤,虽说暑热重,但山青水秀,村中人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落偏远,却胜在安逸,远离纷扰。
村落不大邻里乡亲互相认得,聚族而居都是互相结亲帮衬,也正是因如此,起初南岭人对村西新搬来的那户人家多少有些抵触,村民不知他们从何处来,只知道姓陆。
这家人也着实奇怪,晨起练功的老娘,俊俏的儿子还有个貌美的儿媳,一家三口圈地为院,自给自足,看上去穿着朴素,但透着精明的气质,没人出来劳作,但却很有钱,具体有多少钱,没人知道,至少是饿不死。
村口榕树下,妇人们时常围坐在此缝衣闲聊,对于陆家小院离谱的谣言都是从这传出来的,起初还好,大家从这家人搬来的行李来猜测,那些什么刀枪剑戟应该都不是真的,说不定是走江湖卖艺的,靠着骗人的把戏,赚够钱来山清水秀的边境村落养老。
也有人猜测,看着陆家郎君模样不错,文质彬彬的,说不定是京城读书落榜的,又或者是落魄贵族,得罪了什么大官被贬到这的,但这猜测被很快排除,若是如此,村长肯定会诚心接待,就算是落魄贵族来的,哄他在这开个学堂教他们的娃读书也算造福人民了,但村长并无动静,说明他们还是普通人。
最终离谱的谣言传出来,说看这陆家连老娘都身手不凡的样子,定是身份不简单,说不定是匪子探子,得罪人来这穷乡僻壤避难来的,这样下去万一给村里惹来祸事可怎么得了,一时间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