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静了几秒钟。
凌曜唇角慢慢勾起,笑了一下。
那笑漂亮,却带着危险的意味:“没人认你,你还敢动我人?”
这话一出,全场都变了脸。
太子爷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沈野闻言愣了一下,心里很诧异。
曾巍巍脸色刷白,嗓音都发哑:“曜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凌曜垂眸,轻轻点头,像是附和。
可下一秒,他淡淡补了一句:“行,那就下去吧。”
“什么?”
“我不赶你。”凌曜嗓音极轻,“但我这楼上,确实不留给外人。”
这句话像是踩断了他最后一点颜面。
曾巍巍死死绷着,青白交错的面孔终于彻底扭曲。
几秒后,他猛地挣开安保的拦阻,狼狈至极地摔门而去。
砰——
厚重的门声震得众人心口一颤。
包间终于死寂一片。
一圈少爷全都屏着气对视,不敢再出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沈野还没动,只是转过头去,悄然望向凌曜。
凌曜抬手,嫌恶似的踢了一下地毯上被蹭脏的鞋印,漂亮的侧脸低垂下去,眉眼冷艳。
半晌,他闷闷地吐出一句:“……动手干嘛,脏你手。”
然后,那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角,重新坐回了卡座最里头的位置。
连眼睫都没怎么抬一下。
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是打翻一杯水,不值一提。
沈野很意外。
他们现在关系不太亲近。
两个人几年没有怎么联系,有凌曜的局沈野也不爱去,现在在一个空间带着,除了最开始外,也没说几句话。
灯光打在凌曜那张脸上,是那种酒店惯用的暖黄,晕得人影子都柔下来。
可那张漂亮的脸偏偏没什么情绪。
指节修长,轻轻扣着酒杯,姿态矜贵得像在拍时尚杂志。
沈野一时间又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去思考。
这时候的凌曜,对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意思?
如果仅凭刚才他一句“自己人”的庇护,就往喜欢上去联想,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太子爷本来就有点喜怒无常的。
他一直都这样,从小就藏得深。
哪怕小时候咬了沈野一口,或者抢走沈野新买的手办,都能笑眯眯地不动声色反手告状,让沈野被家里骂一整天。
但沈野记得,有些时候他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