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从容跟上,车门“啪”一声合上,挡住了外头的风。
车厢里灯光柔和,隔音极好,司机开得也稳稳当当,一时间还有点困。
凌曜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睛半阖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忽然,他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这个车,可以把挡板升上来。”
沈野抬眼看去:“……嗯?”
哪来的挡板。
凌曜没解释,只是抬了抬眼,声音仍旧散漫,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指:“按键在那儿。”
沈野顺着目光看去,果然在中控位置有个小巧暗钮。他只觉得凌曜思维跳脱,忍不住问:“升这个干嘛?”
凌曜没再说话,漂亮的眼睛挪开。可他眼尾低垂,指尖轻轻一扣,心里却在想……
如果挡板升起,他们就能和司机彻底隔开。
一旦封闭起来,没人会看见,也没人会打扰。
沈野当然不懂他这点心思,只觉得对方又在莫名其妙。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凌曜慢慢别过头,盯着窗外漆黑的山林,眼尾泛着一点薄红。
作者有话说:
----------------------
孙潇桡:我冤啊。
凌曜(叉手)(理不直气也壮):是你是你就是你。
车子沿着盘山道缓缓驶上去。
这一片是c市南郊的半山地段,地势极好,整片山腰被凌家买下,修了成片庄园。外围的松林和银杏树密密匝匝,隔绝喧嚣,夜色里静得仿佛一片独立出来的世界。
绕过一弯一弯的石砖路,黑色宾利终于驶到主宅门口。
远远望去,那栋宅子并不张扬,不过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大面积的落地窗,屋檐挑高到极致,墙体线条利落,灯光从地面一路亮起,像为主人铺设的仪仗。
台阶前,老管家早已候在那里。
那是郑叔,凌家倚重的老人。
郑叔穿着深灰色家居西装,身形笔挺,银丝头发一丝不乱。脸上的皱纹已经比前几年多起来了,自带一种庄重气息。
他在凌家已经二十多年,从凌曜还是小少爷时便跟在身边,可以说看着他长大的半个亲人。
外人见到他都得恭敬喊一声“郑管家”。
但在凌曜面前,他始终弯着腰,态度谦和得近乎恭顺。
“少爷,您——”
话没说完,他目光一扫,立刻瞥见那道显眼的纱布。
郑叔脸色骤变,声音不受控拔高:“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凌曜面无表情,手一抬,漫不经心:“没事。”
郑叔看了他额头一眼,那块贴着纱布的位置虽然不算大,但很显眼,怎么看也不像没事。
好好的人,出去还是完好无损的,怎么回来就受伤了呢?
老管家很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