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很清楚,凌曜不是一直都这样的。
小时候还会乖乖叫他“哥哥”,跟在后面要抱抱要糖吃。
可一到青春期,这人就跟变了一个样,对他颐指气使,开口闭口直呼其名,动不动翻脸。
他沈野又不是抖,更没什么受虐癖,被这样呼来喝去,他凭什么还要往前凑?
更别提,当年微信拉黑,还是凌曜先动的手。
沈野没想到自己会在此刻想起那件事,心口不由自主揪了一下。
……他其实有点在意。
他看得见凌曜蛮不讲理的难过,不过此时此刻,还是选择装作没看见。
于是沈野低下头,掸了掸指尖的药膏,淡声道:“药干了。”
他起身时,目光随意一转,瞥见药盒放反了,标签朝里。
“你这药要避光保存,别放窗台边。”他顺手摆正,又看了眼室温计,补了一句,“中央空调别开太低。”
一连串细节处理得像理所当然,随手,细致周到。
说完,他弯腰收拾药瓶。刚转身,肩膀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凌曜半倚在沙发,手肘撑着软垫,支着侧脸,委屈中带着火气:“你急什么?”
沈野懒得理会,动作不紧不慢:“我该回去了。”
“你是不是急着跟谁约了?”凌曜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
沈野回头,眼神透着点无语:“我像是那种有夜生活的人?”
凌曜眯着眼盯了他几秒,唇角勾起,慢慢吐出三个字:“……也不像。”
顿了顿,他冷嘲般补刀:“你一贯挺无趣的。”
像是气不过自己被忽视,明知道这是句挑刺的话,偏要说出口。
沈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是真的不想再绕下去。
凌曜目光却一直跟着他下楼,清清冷冷,像是明摆着写了“不高兴”三个字。可惜沈野装没看见。
出了门,夜风一吹,沈野才松了口气。
夜里的庄园比白天更显气派。沿着台阶望下去,草坪修剪得平整笔直,水池里倒映着灯光,远处一排白色石柱撑起的长廊,华丽得像城堡。
风一吹,凌曜房间香薰蜡烛的味道还在袖口萦绕。
沈野站在台阶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那个场景。
暖气香风,钢琴烛台的,哪个直男会这么搞?
沈野在心里给凌曜下了结论:这人现在这么gay,还不是环境影响的。
他沈野要是真能把他拉回正道,以后就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他冷静又坚定地点点头,打车回家。
他决定了。
从明天开始,进行更系统的掰直计划。
撸铁,下馆子,酒桌还有兄弟社交全安排上。不能给凌曜喘息的机会。
次日一早,沈野就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