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把糖纸团成一小团,丢进杯架,换了个话题:“你那边的项目,做得怎么?样?了?”
“按表推进。”沈野答得干脆。
凌曜嚼着糖,忽然?冒出一句:“那我去?你那儿实习。”
沈野脚下刹车轻轻一顿,侧过去?盯他,表情像见了鬼:“你个太子爷,来我这儿端盒饭?”
“是啊,不行吗?”
“在我家,所有流程都排好了。”凌曜理所当然?,“我做得再好也是应该的,做得不好也一堆人给我擦屁股。去?你那儿,至少有人骂我,我还能知道哪里错了。”
沈野冷声?回:“想得美。我那儿没人伺候你,活脏事多。你说是实习,但?来了就当正式员工,犯错照样?要写检讨。”
“可以啊。”凌曜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股真心实意的笃定,“你骂我,我就改。”
沈野沉默了一下,脑子里闪过画面:凌曜穿着西装,第一天?去?实习就要坐总裁位子。真要骂他,这人估计能当场掀桌子。
他果断拒绝:“不行。而且我不给你工资。”
“不发就不发呗,反正我有的是钱。”
沈野懒得理他炫富,伸手去?挂档。
凌曜却还盯着他,眼神亮亮的,忽然?把糖袋一晃,捏出一颗塞到他掌心:“试试吧,你嘴里也该有点甜的东西。”
沈野垂眸瞟了一眼,把糖随手放进中控格,语气淡淡:“开车不吃。”
凌曜眯了下眼,笑?意却收了:“那等会儿。”
“看?路况。”沈野回得云淡风轻。
凌曜像被踩到尾巴:“什么?意思呀?你怕我烦你?”
沈野面不改色:“你本来就挺烦的。”
话音一落,凌曜手里的糖纸“哗”地一声?捏成一团,精准地丢到他腿上。
沈野低头看?了一眼,那团糖纸压在大腿上,痛倒不痛,就是有点扎。
凌曜气得整个人坐直,眼睛眯起,嗓音压得发狠:“沈野,你敢再说一遍?!”
“我这么?好脾气陪你跑赛道,刚刚被你骂还忍着,你居然?还嫌我烦?”
沈野慢悠悠扫了眼那团糖纸,淡声?道:“这还不叫烦?”
凌曜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随即气笑?:“行!你等着——”
“我今天?开始天?天?堵你,堵到你求我!”
说完,他猛地一把拧开糖袋,把几颗糖全倒进掌心,仰头全塞进嘴里。硬糖嘎嘣嘎嘣碎裂的声?音在车里炸开,好像在泄愤。
沈野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过去?,看?到他鼓着腮帮嚼糖,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幼稚得要命。怕不是在把糖当自己咬。
车子拐上半山的私人道路,两边的路灯隔段亮一盏,远处的主楼轮廓气派非常。
门卫认得沈野的车牌,不敢多问,立刻放行。车子顺利驶入,缓缓在主楼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