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凌曜会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
更没想到?,会被他撞见这种场面。
那一瞬间,胸口像被闷棍敲了一下,涌起深深的烦躁。
作?为一个直男,刚刚那些事真的是有?够恶心的,他根本?不愿去回忆,更不想再让任何人提起。
怎么可?能原封不动跟凌曜重新讲一遍?
衣袖还湿漉漉黏在手臂上,混合着方才被触碰过?的触感,很是恶心,让他心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燥意。
沈野伸手,用力扯了扯领带,动作?粗暴,让本?来就皱巴巴的衣服更加不整齐,露出一小片饱满的胸膛,整个人一股子风流味。
他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凌曜,神色冷淡,语气压得极硬:“没什么。”
凌曜怔了一瞬。
眼底那点光几乎顷刻间碎裂。
“没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很是受伤,“这种场面你告诉我没什么?!”
沈野神色更沉,眉眼冷硬,不想再多?说。
见他这幅不愿解释的样子,凌曜还以为是嫌弃自己破坏了好戏,他像彻底被点燃的火药桶,骤然爆炸。
“沈野,你在耍我吗?!”
他猛地转身,又舍不得伤害沈野,抬脚就往万祁舟身上狠踹。
“砰——!”
皮鞋结结实实踹在对?方腹部,万祁舟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
可?凌曜根本?没打算停手,眼眶通红,几乎是失去理智地补上几脚,踹得人卷缩成一团,狼狈不堪。
“你们?在里面苟合吗?!”
凌曜的声音像野兽咆哮,嘶吼得带了点破音,愤怒与委屈混杂在一起,撕心裂肺的,听?起来还有?点可?怜。
“沈野,你就喜欢他这种的吗?!这个死万祁舟有?什么好看的,你的审美难道就这样?!”
他疯了一样质问?,沈野眉头骤然一拧,觉得他很是聒噪,心底的烦躁已然到?极点。
卫生间的门刚刚凌曜压根没关,正大咧咧地往外敞开。
好在门外一个人都没有?,这个点大家忙于?社交,也?不会想到?来这个角落。可?是放纵凌曜继续胡闹也?不好,下一秒,沈野直接伸手,一把扣住凌曜手臂,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然后啪地关上门。
他和凌曜离得极近,声音压低,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凌曜:“够了!安分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凌曜身子猛地一震,果然安静一点了。
沈野再次扯了扯凌乱的领带,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场面,心口烦躁得厉害,语气更冷:“你瞎了?看看他这模样,血都出来了,被我打得像只?猪头。怎么可?能是在做那种事情??”
凌曜怔住。
他闻言,连忙转头,仔细看去。
地上万祁舟鼻血横流,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裂开一条血痕,狼狈至极,根本?不像是沉迷享乐的样子。
想想刚刚他闯进来之前,听?见叮铃咚隆的动静,凌曜心里顿时一松。
原来是在打架。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终于?没了最初的那股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