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追求刺激,更像是一种自毁式的发?泄。
在一个近乎u型的急弯前,凌曜竟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车尾猛地甩出,眼看就要失控!
沈野瞳孔一缩,几乎是同时,他猛踩油门,车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内线,不是超车,而是强硬地别了凌曜的车头一下,同时按响了急促的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和突如其来的干预让凌曜猛地回神,下意?识踩下刹车并修正方向。
两辆车几乎是贴着护栏,惊险万分地停了下来,轮胎冒起淡淡的青烟。
空气死寂,只剩下引擎粗重的喘息声。
沈野率先推门下车,大步走到凌曜的车门前,一把拉开车门。
车内,凌曜双手还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微微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暴戾未退,还残留着一丝后怕和空洞。
“你他妈疯了?!”沈野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一把抓住凌曜的手腕,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不想活了也别拖着我!”
手腕上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温度,凌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而对上了沈野近在咫尺的,盛满怒意?,和担忧的眼睛。
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断了。
暴戾之气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委屈。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放开我。”
沈野没放,反而握得?更紧,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怎么回事??凌曜,说?话。”
凌曜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都带上了凉意?。他才抬起头,望向远处山下城市的璀璨灯火,声音飘忽地问:“沈野……你会想你妈妈吗?”
沈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抓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会。但她走得?太?早,印象有点模糊了。”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过世了,记忆里的温暖很稀薄。
凌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真好?……至少你的记忆是温暖的。我的记忆里……只剩下争吵和无休止的冷战。”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今天又跟我说?,他不想我经历他的无能为力?。可他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觉得?他给我的就是最好?的?凭什么要用他的方式把我捆住?”
沈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看着凌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脆弱的侧影,想起自己父亲这些年的沉默与付出,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许……”沈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他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就像失去你妈妈一样。”
凌曜猛地转头看他,眼圈有些发红:“所以我就该活在他的恐惧里吗?!”
“不该。”沈野回答得?干脆利落,他看着凌曜的眼睛,眼神平静却有力?,“但你可以让他知道,你长?大了,不需要他那种方式的保护,也能活得?很好?。而不是像刚才那样,用玩命来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