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了?”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亲昵和惊喜,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若是从前,沈野会纵容甚至享受这份依赖,会觉得这小孩儿虽然脾气大,但他喜欢自?己是真的,这么一看?,缺点也就成?了优点。
毕竟这样?,也挺可爱的。
但此刻,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躯体,回想起从前种种,沈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怀疑,有寒意?,甚至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他推开了凌曜。
凌曜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凝固。
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错愕:“……哥哥?怎么了?”
沈野没有看?他,而是转向酒保,声音平静无波:“麻烦给我们一个安静点的位置。”
酒保会意?,引他们来?到角落一处半隔开的僻静位置。
沙发柔软,灯光暧昧,气氛却骤然降到了冰点。
凌曜抿着嘴唇,安静地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实木桌沿的纹路,眼神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调查结果与眼前这个人形成?了巨大的割裂感,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凌家老宅那个有着巨大落地窗的书房里,阳光很好,小小的凌曜非要缠着他下象棋。
那时候的凌曜还是个输不?起的小哭包,每次眼看?要输就开始耍赖。
有一次下棋,眼看?自?己的“将”被沈野的“车”和“马”步步紧逼,快要无路可逃,小凌曜急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根本想不?出解法,情急之下,干脆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沈野刚刚吃过他一颗“炮”的“车”,想把它拽回原来?的位置,嘴里还带着哭腔耍赖:
“不?算,哥哥你刚才那步不?算!你把车拿回去?,我……我还没想好呢!”
沈野被他这蛮不?讲理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按住他胡闹的手:“落子无悔,不?能?耍赖。”
小凌曜见耍赖不?成?,更委屈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瘪着嘴,目光在棋盘上胡乱扫视,突然指着一处根本无关紧要的位置,抽抽噎噎、异想天开地问?:
“那……那我走这里!我走到这儿,你……你是不?是就将军不?到我了?你就输不?了了,对不?对?”
他仰起小脸,泪汪汪地看?着沈野,语气里全是蛮横的侥幸和可怜的期待。
仿佛只要沈野点头承认这个荒谬的走法有效,他就真的赢了。
那时候,沈野觉得这孩子真是又娇气又麻烦,下个棋也不?肯认输,非要胡搅蛮缠,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可现在……